穆凌繹極快的沿著只有他知道的暗路出了皇宮,往自己家而去,他一腳踢開自己的房門,將顏樂溫柔放在床邊,輕聲安慰她道:“顏兒先別置氣可好,我們先上藥。”
顏樂好似沒有聽到,她不顧疼痛的收緊著環在他腰間的雙手,身體突然不住的顫抖起來。
“顏兒~是我錯了,對不起,乖~我們先上藥。”穆凌繹心亂如麻,自己居然惹哭了她。他只能坐下後抱著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聲音愈加輕柔的安撫她,慢慢撫摸她的背,緩解她的顫抖。
“凌繹。”顏樂埋在他的胸前,低低的開口。
“顏兒~”她終於願意說話了。
“梁依萱是皇室,你威脅皇室是死罪。”她雖然沒有學習過律法,但是她懂皇室至尊,皇上至上的國家是不容臣子忤逆皇室的,這也是哥哥說的那些道理。
“哪怕是為了我,你也別做讓你置身危險的事情。”
“顏兒~我只在乎你。”她的生氣竟然是因為自己,在乎自己。
“但是我在乎你,為了我,你要在乎你自己!”她從他懷裡出來,壓著身體裡的怒氣對他低吼,但終究需要發洩,她手勾上他的脖子,極為急切的吻上他的唇。
穆凌繹手扶在她的頭後,加深著這個帶著怒氣的火熱之吻,她的淚水流進了兩人的吻裡,苦澀的化在口中。顏兒,他的顏兒原來這樣在乎他,她在皇宮明明那樣鬆散,卻為自己謹慎起來。
穆凌繹的吻徹底驅散了顏樂的怒氣,她慢慢感覺到自己伸展到他身後的手格外的疼。她輕輕推開他貼著自己的胸膛,語氣委屈的說:“凌繹師兄,顏兒疼。”
她本來很是清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像只受傷的小畜極為可憐的看著他。
穆凌繹的心狠狠的疼著,他眼裡的疼不亞於她的,他輕輕拿起她的手,極用力的將她的衣袖全部扯掉,然後抓在手了為她擦拭血跡。一邊擦一邊輕輕的吹著氣,安撫她道:“顏兒乖~先忍忍好嗎。”
顏樂也沒想到她那習慣性的甩手竟然把傷口崩得這樣嚴重,不過凌繹好似誤會這是梁依萱弄得了。她輕聲解釋道:“凌繹這是我自己不小心甩手時弄的。”
“好,乖,是我綁得不好讓你難受嗎?”他將沾著血跡的衣袖扔到地上,起身極小心將她放到床上去,“等我,我去拿藥。”
顏樂被他溫柔得滴水的話語撫慰的痴痴的,只點了點頭,看他凌厲的背影又想起要好好為梁梁依萱解釋解釋,不然他以後真的記恨上樑依萱了。
顏樂的解釋是無濟於事的,就算沒有她,穆凌繹也是厭煩她的,他厭煩所有想勾搭自己的女子,特別是現在這個女子還傷了他的心愛之人。他極快的拿來藥箱,要丫鬟端來熱水,忙裡忙外。
顏樂往床裡退去,給穆凌繹極大的位子坐下,看他細心的用藥酒為自己的傷口清洗。他微薄的嘴唇緩緩的吐著氣,吹散著傷口之上的火辣感。
“凌繹,真的不關梁依萱的事,如果是她害我這樣,我一定自己打死她,所以你彆氣她,心裡也別。”她說到後面聲音漸弱,其實不應該這樣說,因為梁依萱喜歡他,叫他彆氣了好似在湊合兩人。她極小心翼翼的補充道:“但是你得討厭她,喜歡你的女子你都一併討厭了吧,可好?”
“好,原本我就很討厭那些想嫁我的女人。”他吹了好一會終於停下來回答,見藥酒已經乾透,拿出藥粉撒在傷口上。
“額......”顏樂一時語塞,凌繹剛才說他討厭想嫁他的女人?他不喜歡主動的女子,那自己以後是不是得矜持點。
穆凌繹極為認真的為傷口纏上一層又一層繃帶,現在他要好好看緊她,不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她。
許久,他終於停下來,看著沉默地看著自己的顏兒,她眼裡好似有奇怪的東西。他極快速的回憶起剛才的對話,心莫名的放鬆了些,緊張的表情上有了抹邪魅的笑容。
“顏兒這是吃醋了嗎?”他也想以此逗她開心點,轉移注意力她就不會那麼疼了。
“凌繹,你為什麼討厭要嫁你的女子?”她想聽他親自說出內心的想法。
“顏兒想聽?”穆凌繹輕提著語氣。
“對,因為我怕和她們犯一樣的錯誤,招你討厭!”她說得有些急促。
“恩?遭我討厭?”他疑惑的重複了一遍,驀然發現他的顏兒的眉頭皺得很深,趕緊開口道:“顏兒,你與她們不同,我只有愛你,不可能討厭你。”
“但我也,也很想嫁給你。”顏樂遲疑著,生怕說了會引他反感,她錯了,她之前的思想全錯了,“之前,我對自己說,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強的,也是猜不透的,所以如若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我便放手,我可以離開,但是我現在很確定,我不想放,我要你一直是我的!”
“我一直是你的!永永遠遠,生生世世。”他的聲音極具蠱惑性,說著最迷人的情話,語氣極重。他湊到她的眼前去,鼻尖輕輕蹭在她的鼻尖上,微張的嘴唇含住她倔強的小嘴,慢慢的吻著。
他在即將意亂情迷之時抽身,將已經沉醉的她摟進懷裡,輕輕的給她說著讓她心安的話,“顏兒,你是誰都比不了的,就像你說我是你的例外一樣,你也是我的例外。”他的顏兒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會在外人面前教訓他,維護他,也會和自己要承諾了,真好。她怎樣對自己都可以,只要讓她一直愛自己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