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樂並行的走在穆凌繹的身旁,這府內的路她還是第一次走,與自己家裡不同,建築和裝飾極為簡約。
她湊近他身邊去,輕聲問:“男裝今日便幫我做好可行?”
“好,顏兒好好聽話,今夜回來便給你。”他也用同樣輕柔的聲音回答她。
“好,我一定不運功。”她乖巧的點頭。
他眼裡都是寵溺,與她一齊先正廳的大哥行禮。
“凌繹見過大哥。”
“顏樂見過大哥。”她微微一笑,極溫婉地俯身點頭。
“公主這是何意,得凌源向公主行禮才對。”他滑動著他輪椅上的車軲轆向顏樂而來。
“大哥不必多禮,我既和凌繹在一起,便得與他一樣尊敬你。”這次自己真的是來見家長的了。
“公主真是太抬舉我了。”穆凌源還是如上次一樣的準備了一桌菜,招呼著顏樂坐下,“上次公主前來還不知身份,多有冒犯請恕罪。”
“大哥不必客氣,喚我顏樂便好。”他的氣質和說話的語氣還是和之前一樣,透著少年老成的感覺。
“皇上賜的婚期是公主,”他停下來琢磨了一下,改口道:“婚期在顏樂你的明年的生辰之後,那便是明年年初,現在將近年尾,一些成親前的禮節我們也該為你們準備了。”
“全倚仗大哥了。”穆凌繹對穆凌源對他的關心表示著感謝。
“全由大哥和爹孃們去安排。”她極為維諾的說著。
“好,這些我們來操辦便好了,”他對這個弟媳莫名的有好感,身份如此尊貴的同時竟然如此有禮懂事,恐怕當今惠名響亮的依凝公主都極難有她這樣的肚量。
“我們動筷子吧,都不用見外。”
看來十二年民間生活對這位公主還是有正面影響的。
顏樂每次夾菜的活都給穆凌繹領了去,她絲毫不用去考慮夾哪道菜,因為碗裡總是滿滿的。
“顏樂與凌繹可吃得滿意?”穆凌源放下筷子詢問著兩人。
“大哥有心了,我和顏兒都不挑食。”他幫她一起答了,免得她緊張嚥下口中的食物。
“那便好,你們先吃著吧,我先回去了。”穆凌源自己轉動著輪椅軲轆離開餐桌。
“大哥吃的這麼少嗎?”顏樂有些不解,看著穆凌繹的個頭應該不止攝入這樣少的食物。
“你們吃吧,大哥活動少,所以吃不了多少。”他長期坐在著輪椅之上,活動不了,如果吃得太多,現在可能是一個木墩了。
“大哥,我們送送你。”她輕輕拉著凌繹的衣袖。
“顏樂不用拘禮,如若要拘,也是我拘,所以你儘管自在些。”他對她的殷勤莫名的覺得好笑可愛,感嘆道凌繹娶了這樣的女子真是有福氣了。
穆凌源沿著他專門改過的路滑行著輪椅回自己的別院去,看見自己掛在書房前的木牌反了過來,這是暗號,孟筠來稟告事情了。
他將輪椅轉到書房前,按著扶手處的機關,由著扶手處延伸出來的木棍將門推開,然後轉動車輪進入這沒有門檻的書房。
“孟筠見過凌源大人。”孟筠繞過他的身後去將門關上,站至他身前向他行禮。
“孟筠不必多禮,”他每一次都這麼說,而他每一次來都會這樣行禮。
“凌源大人,穆統領摘抄的五大案卷宗被拿出來了,你的...”他不敢繼續再說。
“看來他還是一直覺得我和四皇子的案子和我們之前一直查不明白的疑案有關,所以他查明白之後還是將這些案件掛鉤著。”希望他不會辜負自己的期望吧,儘快將兇手繩之以法,給自己和四皇子一個交代。
“凌源大人,有一事不知你可知道。”孟筠極尊重穆凌源,所以就算沒有他的命令,他也會將他知道的樣樣跟他稟告,因為他也極恨那害他殘廢終身的人。
“你說。”他猜不出他想說什麼。
“靈惜公主的總結卷宗裡的案情與實際案情不符,我暗下檢視過,被分成了兩部分,另一部分穆統領只給宇瀚世子看過。那被剿滅的基地,那兩位在樓裡暴斃的組織頭目都沒有被寫進靈惜公主的結案裡,這不應該分開,因為這些人是和靈惜公主一起出現的。”
“你試探她的身手時,猜測她和殺手是一夥的,但依我這兩次對她的印象,她極為單純,而且凌繹不會看錯的,她不像一個殺手。”凌繹那樣冷情的一個人不會輕易被矇蔽的。
“孟筠怕,怕這位靈惜公主是冒充的。”他終於還是將猜想說出來。
“冒充不盡然,但如若你懷疑她的立場,我不與你爭論,你可以查查。”當初他和四皇子是依著京城內一個暗組織提供線索尋著靈惜公主,卻在剛要與線人面見的時候遭受埋伏,折損了大半司警,搭上了四皇子的性命和自己的一生,但這樣的對手竟然在自己深受保護時出來自投羅網自取滅亡,他不信這是真的。
“謝凌源大人諒解,孟筠知道你們已經快成為一家人了,查公主中如果遇見什麼麻煩,我會自行解決,絕不連累大人。”他對大人的忠心日月可鑑,他一個不卑不亢的抗暝司官服格外的有氣勢,但在穆凌源面前他卻甘願一直一副屈服的姿態。
“我雖只見她兩面,但依她的為人,我想她不會介意。”她看著是個不拘小節的女子,穆凌源雖然極少和女子來往,但以他的年紀,看一個人不再話下,而且他自身...的那個問題,說明了他看女子更加的客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