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入了殿內便看見因為滿頭銀絲的老人靠坐在偌大的深色檀木椅上,她極為興奮的望著下方行禮的三人。
“見過母后。”
“參見皇太后。”
“見過皇奶奶。”
他們禮數剛盡,她便急忙說:“平身~”
惠淑有了剛才白易的話提醒,她緩解著女兒緊張的情緒,“靈惜,皇奶奶可想你了,快到皇奶奶身邊去。”
皇太后的聲音極其慈祥,他朝顏樂招著手,“小靈惜,到皇奶奶身邊來,皇奶奶要好好看看你,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
老人的語氣漸漸有了哽咽聲,讓顏樂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能任由著捧著自己的手,緊緊的握住放到她心口去。她語氣不自然的安慰她道:“皇奶奶莫傷心,我...靈惜這些年一點都不苦,過得可好了,好得都覺得對不住你們這些為我傷心的人了。”
她說的是實話,她雖然自由受限但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而且後來要發生的傷害與不幸都被凌繹化解了。想到穆凌繹,顏樂的緊張的情緒終於緩和了些。
“傻孩子,沒受苦就好,都是老祖宗們保佑啊,逢凶化吉。”皇太后鬆了口氣,感恩的說。
顏樂放鬆語氣,臉臉上僵硬的笑容也自然了,她輕笑著道:“皇奶奶惦記著,靈惜冥冥之中有人指引著,尋到了家門。”她討好著這個對她格外疼惜的老人家。
“母后,您別傷感,你看看白易皇子也來看您了,可以與您下下棋。”惠淑在一旁也是感慨萬千,但她有了一天的緩衝時間,已經平靜了許多,而且著還有人在場,可不能冷落了旁人。
皇太后年輕時便是棋痴,琴棋書畫中棋藝是她四才中最出挑的,也正因為這出挑的棋藝讓她深受先皇賞識,一路晉升成為國母,成為當今的天子之母。
她樂呵呵地讓太監搬來椅子,給白易賜坐,與他聊天道:“白易呀,你說你都多久沒來陪我下棋了,今天小靈惜來了,我是沒時間和你下棋咯。”皇太后說的極為小孩子氣,惹得顏樂輕笑出聲。
“皇奶奶,靈惜怎麼覺得您在和白易賭氣呢?”皇奶奶憨憨的模樣著實可愛,讓顏樂不覺開始與她親近。
“小靈惜,你可不能拆你皇奶奶的臺,不然皇奶奶可就,可就......”皇太后說著,嘟著小嘴,硬是找不著事情來捉弄這好看的小妮子。
顏樂極為識時務,她笑著安撫皇太后道:“皇奶奶,靈惜知錯了,靈惜超級想看你和白易切磋切磋,靈惜愚鈍,都不懂棋。”
惠淑在一邊安靜的聽著,看著女兒哄著自己年邁的母親,心裡像抹了蜜一樣甜。
皇太后已經半個月沒人與她切磋棋藝,這手癢本來被小外孫女的歸來沖淡了,沒想到這小妮子一再掛在嘴邊,讓她的下棋的癮又按耐不住了,她側著頭去看著白易,詢問他道:“白易呀,看來今天我們祖孫又得戰鬥到天明瞭。”
祖孫。顏樂歪著頭看著白易,看著他臉上始終還是初見他時那抹謙謙有禮的微笑,看來皇奶奶與他的關係及其親近。
她看著他笑著回答著皇奶奶的話:“白易自當奉陪到底,只是靈惜公主和惠淑公主兩人怕是會覺得無聊。”他說完與自己對視著,是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不會,你和皇奶奶下棋我在一旁偷學些,以後你沒空,我也可以陪皇奶奶下著。”她說完,乖巧得回頭去詢問皇太后,語氣變得有些撒嬌:“皇奶奶你說好不好。”
“惠兒呀,你看看,咱們小靈惜還和小時候一樣體貼。”她說著又欲哽咽。
顏樂急忙安慰她,“皇奶奶,靈惜以後常來陪你,你莫要傷感。”
“好好好,你說的哦,不可以食言。”她極為滿足,讓人準備棋盤。
宮女小律極為麻利跑出去準備好後回來稟告,皇太后起身招呼著大家到屋後的棋室去,顏樂攙扶著走路已經有些遲緩的皇太后。
入了棋室顏樂才真正感受到她這皇奶奶對下棋的喜愛,寬敞的屋子皆為淺褐色的木板蓋成,中點一個比正常棋盤載大些的棋盤,周圍是軟墊鋪成的座位,夏天鋪涼蓆,冬天則鋪貂皮。在門欄處有宮女俯跪在地,為他們褪去鞋子,請著他們到四四方方的棋桌四周端做著。
落座後,皇太后裝作故意嚴肅的指著顏樂和惠淑,提前警告道:“觀棋不語才是君子啊,你們這兩小妮子,千萬別幫我贏了白易哦。”說到後面她都憋不住笑了,
顏樂猜到,許是白易從未讓她贏過,她才會如此說,這也符合他身上那與奉承權貴的官員截然不同的氣質,他在極力讓自己與這深宮裡那些攀權附貴的人劃分開來,這是他極度想要建立的形象。
白易出人意料的去維護著顏樂,“太后,靈惜公主若是頭次觀棋,出於好奇詢問幾句也是難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