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依凝看著顏樂獨獨提差了武霆漠一人,覺得有些奇怪,今日姑姑是一家入宮,霆漠表哥肯定有來的。“姑姑,霆漠表哥沒和姑父和世子表哥一起嗎?”她梁依凝清高非凡,人人攀附,她樣樣不爭不搶,但是無人不知她依凝公主心許第一將軍武霆漠。
皇太后也發覺她這霆漠孫兒怎麼沒和平時一樣,咋咋呼呼的跑來鬧一鬧,她也詢問起女兒。
“惠兒,霆漠那孩子平時最記得往這來了,今天怎麼還沒來。”她話語剛落便被一爽朗的男聲接話。
“皇奶奶,我晚到是因為我去為我寶貝妹妹辦事去了,這辦完就趕緊過來了。”武霆漠極迅速的在門邊踢掉腳上的鞋子進屋去,他極為失望的望著顏樂身邊沒有可以容得下自己的座位,只能坐到母親身邊去。
顏樂見武霆漠進來,一直張望著門口,哥哥來了,那凌繹呢?不過哥哥說替自己辦事?
武霆漠乖巧得喚著“皇奶奶好,”然後伸手招著自己妹妹回魂,“你這狠心的妹妹呀,又要傷你哥哥的心不成,穆統領沒來,他被皇表哥們傳去問話了。”
問話?那便是關於自己的事情了,顏樂回神看著武霆漠,疑惑道:“哥哥你替我辦何事。”
武霆漠知道那事不可在這說,但他仍想捉弄著她,他故意神秘的引誘著顏樂的好奇心,“本來我是想來告訴你的,但想著還是回家再說吧。”
顏樂察覺到他的故意,撇撇嘴說:“那便不說了,待會我問凌繹便好了。”
凌繹,她叫得極為親密,與稱呼別人時是完全不同的語氣和神情,白易在心裡冷笑,要拿下她還得費一番功夫。
皇太后皺著眉在心裡回憶著這個似曾相識的名字,許久才恍然明白,“穆統領,穆凌繹,抗暝司的當代統領是吧。”
梁依凝極為迅速的反應、接話。她柔聲道:“皇奶奶說得便是表妹指的這位,穆統領也是尋回表妹的功臣。”她漸漸設下語言陷阱,但除了白易,無人發覺。
“原來啊,小靈惜,那你和這位穆統領真是有緣,抗暝司統領最主要的職責便是找回你。”皇太后極為感慨,這位統領的盛名她也是頗有耳聞,聽說貌若潘安,那小七年前來說的是不是他。她記得不清,湊到自己女兒惠淑耳邊耳語了一番,得到她確認的點頭。
“皇奶奶您不知,穆統領並不是之前傳聞中所說的冷漠無情,他對錶妹很是好。幸虧有他表妹才平安回來。”她說著還轉頭詢問顏樂,讓她證明自己這話的真實性。
顏樂面上是極為甜蜜的笑意,那是自然而然浮現的,出於她對他深深的愛意,她輕輕點頭回答梁依凝,“是,幸虧有他。”
惠淑看著顏樂極為甜蜜的笑顏,又被搞糊塗了,她都忘記去提醒顏樂要端著點,別在外面表明自己的心跡。她想著她這女兒到底是喜歡誰,惠淑自認一生嚐盡了愛情的甜頭,所以她深怕情債這事降到她女兒身上,畢竟自古有一詞極為難忘——紅顏禍水。
顏樂的樣子落在皇太后眼裡便是個嬌羞的懷春少女,她樂呵呵道:“看來我們小靈惜的桃花已經開了,無須皇奶奶操心。”
梁依凝不易察覺的瞥向白易,發現他正極為沉著的喝著宮女剛端上來的清茶,毫無動情之意。
皇太后將眼神在梁依凝和武霆漠兩人身上移動著,語氣輕挑,試探道:“既然妹妹都要花開了,那作為哥哥的理應先成家立業呀。”
武霆漠急忙將他才端至手中的茶杯放下,推脫道:“皇奶奶,您換個主意打吧,繞過我。”他極有想溜的念頭,這煩人的表妹還在對面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實在是令人難受,比上陣殺敵還難受。
“好,皇奶奶換個人打主意,”她調皮地朝武霆漠不屑的嗤了聲,側身轉向梁依凝,看著她慈愛的說道:“依凝也是不小了,該擇門親事了,我看這霆漠就很合適。”
她將霆漠不滿的眼神瞪回去,搖著頭得意道:“霆漠孫兒,皇奶奶怕是繞不過你咯。”
顏樂強忍著笑意,原來還有人能憑一己之力壓制哥哥,但她看著自己哥哥吃癟,也下意識的替他抱不平,“皇奶奶,您怎麼能仗著哥哥傻愣欺負他呢!捨不得捨不得。”
惠淑被這古靈精怪的女兒逗得想大笑,但從小接受的教養告訴她,不行。
武霆漠這心是又開心又難受,他真是不知該怎樣感謝這維護他的妹妹。“靈惜,不管怎樣,哥哥謝謝你,但你還是少說點,特別是形容你英勇無比哥哥時用的詞彙,想清楚再說。”
“我詞彙用得是無比準確的,而且哥哥你以後別糾正我,我師傅在這呢,”她挑著秀眉,和武霆漠眨著眼睛跟他介紹著,無視他極為驚訝的眼神望向白易,對著白易溫柔乖巧道:“我說的對吧,白易師傅。”
白易極為捧她的場,淡淡一笑,點了點頭。他故意放大著眼裡的寵溺,希望她能沉溺在自己眼裡。
梁依凝的一隻手在衣袖之下慢慢緊握著自己的另一隻手,就算疼痛感已經開始傳導神經,深入到她的腦子裡,她的面上仍是大度溫婉的笑容。她在祈禱著皇奶奶趕緊將話題轉回來,趕緊讓霆漠表哥答應與自己的婚事。
皇太后不負她的期望,不罷休的繼續湊合兩人,“霆漠,你說說你這些年孤生一人,不就等著小靈惜嗎?現下小靈惜也回來了,你哥哥也有子嗣了,當然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