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霖候府前
身著褐色綢衣的老管家領著幾位家丁站在大門前恭候著早上遞來拜帖的蘇祁琰。
貼上說臨近巳時便到,可這都巳時三刻還未看見從連城過來的蘇府車隊,管家猜想蘇祁琰是不是路上耽擱了,會延遲一些時辰,想著再等一會再做打算。
到一輛簡易的馬車慢慢停在正門前,管家遲疑著要不要上前去,他心中實在不相信富甲一方的蘇府排場這樣簡約。
駕著馬車的車伕跳下馬車,弓著腰候在馬車一旁,蘇祁琰才馬車裡掀開簾子跳下,一身銀白色的綢衣將蘇祁琰精緻的臉龐襯得光芒四射,一把風水畫摺扇偏搖著,臉上的帶著淺淺的笑容,儒雅非凡,他朝著馬車門伸著手。
從馬車簾內伸出來一隻纖纖玉手,牽住了蘇祁琰的手,然後輕盈的從馬車上慢慢跨下來。
管家一行人不由自主的伸著脖子探著,他們都好奇著這樣一位俊美少年會帶著一位怎樣的女子呢?定是容貌與他相配的漂亮女子。
車伕站到馬車另一邊為車內的人兒掀開簾,只見一個粉色身影輕盈的從馬車上的下來,動作優雅而不遲緩,女子對著蘇祁琰微微一笑,收回了那隻白皙的手。
管家一行人看著站在一起的蘇祁琰和顏樂,都不由得在心裡驚歎兩人相貌動人,實乃絕配。
還是管家最先回過神來,他上前去向蘇祁琰行禮,問到:“可是蘇公子?侯爺夫人等候多時了。”
蘇祁琰微點頭回了管家一禮,謙謙有禮道:“叨擾府上了,還請帶路。”管家看著蘇祁琰一身儒雅之氣,待人溫和,不由得心生好感。他領著蘇祁琰和顏樂進府,家丁們便去幫他們提車上的行禮。
蘇祁琰只目視著前方,不去看著府內其他地方,跟著管家到了武霖候府的正廳去。
顏樂頷首低眉的瞧著自己的繡鞋,小步走著路,待蘇祁琰站定,她也停下腳步。
管家在廳門處就已經退到一邊,對著裡面的侯爺夫人稟告道:“蘇公子到。”
蘇祁琰領著顏樂進到廳內,看到武霖候與惠淑正站起來,他雙手做鞠,對著武霖候行了一禮,說道:“見過侯爺夫人。”
武霖候雙手扶住蘇祁琰的拳,免了他的禮,語氣爽朗道:“蘇公子,聞名不如見面,這還是你我第一次見面,沒想到蘇公子這麼年輕。”武霖說著越發驚訝,之前只知蘇祁琰在靈惜失蹤之時與惠淑有過幾次書信往來,還曾設想過是個怎樣的少年,如今遇見,不過二十年華,那之前應該未過十歲吧
惠淑的目光被蘇祁琰身旁的顏樂深深吸引著,這姑娘的這身裝扮,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年輕時的自己最常一身粉色羅裙,只愛挽一半髮髻,留著一半長髮披肩,與其他公主和官家小姐愛挽的飛仙髻不同,祁琰突然來訪,還帶著這麼一位姑娘,讓原本開心惠淑覺得有些怪異,而且這女孩乖巧得太過。
惠淑將目光移至蘇祁琰身上時,眼裡的震驚展露無遺,祁琰竟然還如此年輕,按年歲來記,他今年應正好是而立之年,可著容顏怎......
“夫人,許久未見,這些年可好?”蘇祁琰無視惠淑的詫異與震驚。
惠淑畢竟是公主,應付過各種場面,情緒於她極易藏掩,她轉而溫和笑道:“祁琰,還是和年少一樣,喚我聲姐姐吧。”
蘇祁琰眼裡有莫名的光在閃動,“就依惠姐姐。”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呼,當年同在山上禮佛時,他就這麼叫著她。惠淑放下心中的防備,“祁琰,這些年你包養得如此好,看著與我那兩兒子相差無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