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樂將基地與李府連線起來,推演著路線。京城對比之下的樹林依然茂密非常。只是從小長大的宅院並不大,崖高也並不突出。
穆凌繹淡淡的說:“城郊,看來是疏漏了。”
顏樂盯著地圖上的小苗發呆,這樹林彎彎繞繞太多,也不知此時是否已經設下陷阱等著她去自投羅網。顏樂看著對崖延綿下去的山脈,從後方進入不知如何。
穆凌繹也注意到後方的懸崖,只是這其間的鐵鏈他並不知曉,所以他並未將這計劃說出來。
“大人,你手下還有多少輕功造詣與你一般高的人。”顏樂終於將目光從地圖上移開,目視穆凌繹。
武功造詣與自己一般高?穆凌繹對顏樂的無奈又多了幾分。
“你有何計劃?”
顏樂湊到地圖邊端詳,回答他道:“兩崖之間有鐵鏈,從這過去,安全些。宅子前端被高牆所圍,牆上的機關暗門我並不知。”
已經過去一夜,不知她們還在那嗎,顏樂有些緊張。突然想起來他們昨晚捉的黑衣人,穆凌繹今日一字未提,難道已經被嚴刑逼供……致死了嗎。
造孽,又一條人命,顏樂不禁打顫。穆凌繹淡淡說:“你且待在這,我去看看昨夜的黑衣人。”
顏樂聽到那人還活著,鬆了口氣,舒展了眉頭。
“那我們何時出發?”顏樂怕去晚了,同伴們被帶走。
“先挖出黑衣人身上的價值。”聽她的敘述,穆凌繹已經有主意,只是這主意顏樂不必知道。
穆凌繹留下顏樂出門,便有一名司警抑制不住內心的八卦湊了上去,一臉討好且關切的問:“大人那位姑娘呢……”司警還未能將八卦火苗點燃就被穆凌繹冷冷澆滅了。
“去審問守過城郊那片樹林的守林員,看看他們誰進去過,讓他們帶路,化作尋常百姓進去探探路,務必小心。”穆凌繹邊走邊對司警吩咐,“再派人去戶籍處查查那宅子何人建,何時建。”司警聽著他們的穆大人嚴肅的下達命令,仔細聽著,領命離去。
抗暝司的司警都不是等閒之輩,皆是經過精心挑選的,不止武功了得,膽識過人,還心細如髮。穆凌繹安排下去之後便去了地牢,為了讓那黑衣人早點心理防線決堤,他讓人在他身邊不間斷的放置冰條,砌上冰牆。
冰條在這個季節可是可是稀罕物,是專門從雪山上運來的稀罕物,是皇家貴族用來解暑的,也只有穆凌繹用來審犯人了。
黑暗,飢餓,寒冷是人自身戰勝不了的本能。現下還是夏天,寒冷能顛覆犯人的常識,讓他心裡跟慌亂不安些。
穆凌繹進了抗暝司的牢房,坐在書案前的獄卒趕緊上前行禮,他們這位統領不拘小節的同時還走路帶風,乃至牢外的人的禮還未行完,他還沒聽到腳步聲,統領就來到了他面前。
“卑職見過統領大人。”獄卒將腰弓成直角以表尊重。
穆凌繹不怎理會,自顧往暗牢處走,邊走邊問跟上來的獄卒:“人怎麼樣了。”
獄卒趕緊回答:“大人,小的派人盯著呢。”
暗牢外圍還是一個光線昏暗的房子,真正關人的地方在中間,是人形大小的鐵皮小箱,人進去了只能直立,動彈不得。外圍緊挨著由冰條砌起來的冰牆,少則清冷,多了則是嚴寒難耐。
“統領大人,要犯人提審嗎?”獄卒久未看到骨頭這麼硬的犯人了,進來的時候嘴裡藏著毒藥,現在還用上了冷刑,他生怕自己掌握不好把人給搞死了。
穆凌繹走到鐵皮箱的正面,掀開來與他平視的一塊鐵皮,看著裡面僵硬挺立著的人。穆凌繹看了一眼便退開,然後讓人將他拉出來。
獄卒被穆凌繹的厲聲命令嚇了一跳,幾個人趕緊上去開啟鐵皮箱的門,將人拉出來。
人已經站不住了,拉出來後僵硬的躺在淌著冰水的地上,穆凌繹蹲下仔細檢查黑衣人的鼻息,脈搏,臉漸漸冷了起來,“這不是嚴寒所致,去請獄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