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竹微微一笑,寬下心來。只是當她靠近,去抱那孩子的時候,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小嘴,生怕驚叫出來。此刻那男孩,正呶著小嘴,在綾香半開衣襟的雪白胸脯前,努力吸允著。
…………
不提竹宮兩姐妹相見尷尬之事。
清晨,竹宮綾香上報正宮,夜半山間,有兩個黑衣刺客滋事。宮主上官晴得知林修竹遇刺一事,鳳顏大怒,親自帶領正宮屬下巡山,尋找那兩刺客。
齊眉宮總體人數,在兩百人之間,雖有齊眉六宮之說,但那梅蘭竹菊四宮,只是宮主撥出來,給四位旗宮單獨修煉的所在。實際上,每個旗宮都只有三五人,其餘大部分修行弟子,都是附屬於正副二宮之中。林修竹最愛安靜,她那竹宮,更是隻有她和綾香二人。只不過,現在要加上一個胖嘟嘟的曲星辰了。
此刻竹宮的三位人物,都等在秦韻的丹房。丹房之中佈置簡陋。寬敞的丹房內,左側是一張屏風,屏風後放一把木塌,平日裡是給病人用的。這之外,房內靠牆的位置,齊整地豎著一排排木架,上置各種靈花靈草。而丹房中間的一張大大的地席前,並排放著三尊丹爐,丹爐之間以青石臺隔開,三尊丹爐分別一青、一黑、一深紅。
副宮主秦韻正在煉製丹藥,林修竹與綾香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變戲法似的,往丹爐中放入靈草。
本來煉丹之事,除非丹師弟子,是不允許旁人在場的。這林修竹築基之前,乃是秦韻副宮中人,平日裡又與秦韻最是投緣,因此有竹宮三人能在旁觀看這例外。
那尊有半人高的深紅丹爐前,秦韻將幾種靈草一一投入丹爐中。丹爐底部,沒有柴火煤炭,只有一枚微小的火焰跳動。可別小看這枚火苗。它乃是煉丹至寶,紫氣東來焰。
秦韻能尊為四品丹師,這枚火焰功不可沒。丹師煉丹,其悟性最是重要,丹爐火焰也必不可少。紫氣東來之焰,源起於極東朝陽初升之地,乃是世間少有靈物,非大機緣者不可得之。
十幾株靈草在經過第一遍加熱提煉後,變成液體,再以獨特手法將這團液態精華凝實、提純、淬鍊、才被繼續置於丹爐內,等待凝丹。
秦韻做好這些,才轉過身來,關切地看著林修竹,上下打量了一番,並未發現修竹有受傷: [修竹妹妹,那兩個黑衣人究竟怎麼一回事?為何會出現在我們齊眉。]
林修竹秀眉不展,略帶疑惑道:[韻姐姐,刺客這件事情,有些蹊蹺。]
[哦?妹妹有什麼發現?]
[姐姐你想啊,那兩黑衣人守在我回山的道上,說明他們事先知道我臨時下山,而更奇怪的是……]
說到這裡,她臉一下紅了起來。
[更奇怪的是,那兩人竟說是要劫我身上的財物。為這幾錠碎銀,潛入山中來,是不是風險太大了?]黑衣人也曾要劫色,只是她說到這裡並不提及。
[劫財?]秦韻一臉不信的表情,她剛才見修竹妹子臉上飄起紅雲,已經猜到了些什麼。因見她完好無損回來,便想調侃她兩句。剛要張口逗她,忽地想起了什麼,頓時她端莊的儀態,變得僵硬無比,臉色慘白小口微張開,像是想起什麼可怕的事情。
林修竹見她臉色忽地這麼蒼白,伸手抓住秦韻的手掌,包在自己雙掌間擔心地問道:[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秦韻端坐的身子,竟然微微顫抖,她伸出手去與林修竹緊緊相握,美目中帶著一絲震驚神色低聲說道:
[那兩賊人,必是衝著昨日我交給你的兩樣東西去的。]
林修竹一聽此言驚呼道:[什麼?姐姐你是說……?]
秦韻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小心隔牆有耳,她低聲道:
[本來我是不信的,前些日子,宮主私下來找過我,說是發現旗宮的姐妹中,有吃裡扒外之人。正好昨日那齋雲手上有枚儲物戒,宮主便想借機試試。當時宮主便吩咐我不動聲色,將你們四位姐妹喚進來,並讓我在商議好齋雲後事之後,於屏風內將戒指交於妹妹保管。]
[現在看來,宮主果然有先見之明。像儲物戒這種珍貴的東西,暗中那人見我等都不曾認出來,定是會打它主意的,果不其然這就露出馬腳來了。妹妹可知?單單你手裡這枚不起眼的戒指,訊息傳出去,只怕明天五大宗門就要反目成仇,甚至那趕屍派都會打上山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