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放跑刺客,你簡直是糊塗!”
先被人挑唆了一番,此時納容龍淵已是怒火中燒,一手指著納容景軒,怒目圓睜是氣不打一處來!
見皇上如此龍顏震怒,七王黨的一群人是嚇得臉色都白了。然而皇上盛怒,是什麼都聽不進了,即便他們有心為七王解圍,此刻也是不敢觸逆鱗,一個個是噤若寒蟬不知如何是好。
一時間,大殿內寂靜一片,唯聽見蠟燭噼啪的燃燒聲。
就在這氣氛闃靜的令人有些壓抑之時,一個聲音總算是打破了平靜。
只見凌汐芸行至上前跪在地,仰首凝眸望著高臺上那一襲明黃龍袍的皇上,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恕臣女無禮!稟告皇上,這件事臣女也有錯!臣女不小心被刺客挾持做人質,命懸一線性命堪憂,王爺憐惜臣女,不忍看到臣女枉死才迫不得已將刺客放跑的!還望皇上恕罪!”
語罷凌汐芸俯身深深一拜,她的語氣不卑不亢,卻誠摯萬分,動人心絃!
高臺上納容龍淵聞言眸光微微閃爍,眼尖的瞧見了她脖頸上那道醒目的血痕,不由聯想到方才有人描述殿外刺客挾持七王妃的危機場面,神色稍稍動容了幾分,沒有方才那般怒不可遏了。
見皇上的面色有些許好轉,一旁的三王爺納容清楠趕忙上前趁熱打鐵,恭敬道。
“父皇,七弟也是救人心切,當時場面十分危急,著實容不得半點猶豫!”
沒想到三王爺會在這個時候出聲,凌汐芸倒有些意外,忍不住向他投去了一個意外的目光。
然而不等納容清楠的話說完,納容景軒就率先打斷了。
“父皇,此事是兒臣一人的錯!兒臣事先未能覺察到西域公主的不對勁,錯在一;擅自放跑刺客,錯在二;事後未能將刺客捉回,錯在三!刺客脫逃,兒臣難辭其咎,願承擔所有的責罰!”
納容景軒俊臉上神色凝重,語氣沉定幽寒,一席話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態度十分堅硬!
他自是知道凌汐芸出此言,無非是想幫他分擔些責任。但她的好意,他心領了!
這件事本就是衝著他來的,他身為一個男人,心高氣傲也有他的自尊心,自然是不能為了逃脫責罰讓一個女子來替他分擔詰難!他說過他會保護她,所以不想讓她在此事上陷的更深!更何況想要落井下石的人早已虎視眈眈,不會因為一兩句話就輕易將此事糊弄過去的。
聽到納容景軒竟這麼說,眾人皆是一驚,就連高高在上的皇上聞此也是微微愣了神。
納容清楠看著納容景軒那認真而嚴正的臉,眸光微斂,隨之抿唇噤了聲。
七王主動攬下所有罪責,這可是天大的一個好機會,太子黨一行人便開口就要詰難,趁熱打鐵將七王狠狠的坑上一筆!
只是還不待他們開口,納容景軒又是抱拳,凜然請求道。
“兒臣懇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將真正的西域公主找回來,如此也好給西域一個合理的交代,以免遭奸人離間,破壞了兩國之間的友好盟約!”
納容景軒的話音剛落,便有臣子站了出來揚聲道。
“等一下!”
“七王爺如何肯定方才行刺皇上的人,不是真正的西域公主?雖說西域此次主動前來是為了與南焰化干戈為玉帛,重修於好,但指不定早就與奸人勾結,暗生歹意了!”
“說的不錯,北玥一直恪守本分,與他國勾結的可能性比較小。如此推論,西域指不定是與東離暗自勾結,狼狽為奸!”
不等他把話說完,又有人出來反對,厲聲喝道。
“簡直一派胡言!西域與東離本就是死敵,又怎會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