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你還要耽擱幾日才能來,沒想到這般快。”雲想容笑道。
“我能有什麼好耽擱的,要不是我母親,我早就來了。都是她天天帶著到處參加筵席,真不知她為何如此樂此不疲,便是旁人排擠我們,她也要去,真是”王雪婧低低的抱怨,擰著眉很是不解的模樣。
雲想容聞言卻是歪了歪頭,打量了王雪婧一番,嘴角流露出些許笑意,道:“雪婧快及笄了吧。”
“啊?確實快及笄了,不過這與我娘帶我參加筵席有什麼關係?”王雪婧一呆,有些茫然的反問。
雲想容笑著搖了搖頭,為她的粗神經也是感到佩服。
這般明顯的事情,竟都沒有半點察覺。
“這就沒錯了。你快及笄了,王夫人這般奔走,也是為了想要幫你尋一門好親事。”雲想容道。
王雪婧正巧喝了口茶,聞言差點沒直接噴出來,好歹顧忌著雲想容坐在對面,勉強吞了下去,嗆得連連咳嗽了數聲。
“你小心些。”雲想容有些想笑,覺得王雪婧真是可愛,與她在一起,倒像是帶了個妹妹一般。
“親事?”王雪婧總算緩過來了,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你的意思是我娘要把我給嫁出去?”
“伯母就一點都沒有和你說過嗎?”雲想容揚了揚眉,說。
“沒有啊,我這才多大,我娘就想把我嫁出去了。這也太不待見我了吧。”王雪婧輕聲抱怨。
“放心吧,這嫁人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伯母也是在幫你相看物件罷了,真正嫁人,還早著呢。”雲想容安撫道。
王雪婧一想,也是,母親既然還沒提,那便是還沒有合適的物件,心裡的擔憂也放下了不少。
再說了,要是娘給她找個她不喜歡的,大不了她逃婚就是。
王雪婧想著,頓時恢復了精神,將此事給拋在了腦後,和雲想容笑談了幾日。
兩人本就性子相投,這真正坐下來細聊之後,更加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了。
雲想容笑道:“這次可要在我這兒多住上幾日,左右我在備婚,婚前的日子也是無聊得緊,有你陪我我解解悶,我這日子也能好過些。”
“怕是不能住下呢。”王雪婧說。
見雲想容不解的看著自己,便解釋道:“這幾日我爹很忙,經常被皇上召進宮去,聽我娘說,皇上派我爹出城迎接戰敗的離國使臣了,這兩日便會到。我爹不在府中,我娘要帶著我妹妹和弟弟,很是辛苦,我回家也能幫襯一二。”
雲想容聞言卻是輕怔。
離國的使臣要來了?
啟國的邊境與不少國家相鄰,這離國是最近的,再就是處在東面的桑國了。
啟國和桑國都是大國,平日裡小打小鬧不斷,輕易卻是不會開啟戰端。
而離國國力不弱,就是領土略小,限制了發展,所以但凡國力強盛之時,便會開啟戰端,想要戰勝啟國,從啟國這邊劃些國土去。
然而啟國也不是好欺負的,這次更是將離國打得直接求饒稱臣,願意送上大筆的賠償,以免戰火再燃。
這也是為什麼這次戰勝歸來的雲卿和霍琛這麼受看中的原因。
因為此次確實是數十年以來難得的大勝。
但是雲想容此刻想的,卻不是這些,而是此次離國來之後,會發生的事情。
前一世,這次大勝同樣也有,離國同樣來朝,她記得當時還帶了個公主來和親,最後還和翔王成了婚。
當時和親公主看上的好像不是翔王,而是旁人,似乎還鬧出了認命,沸沸揚揚的。
只是這時日久了,她卻一時想不起當時的情景來了。
雲想容想著,不由得緊緊的蹙眉。
不管前世當時發生了什麼,但這一世,翔王已經被遣去封地了,那麼,這一世誰來娶這個和親公主?
“姐姐不必憂心,我雖不能在相府住下,但是每日也是可以來相府陪姐姐的,斷不會叫姐姐無聊的。”王雪婧見雲想容皺著眉沒有開口,以為她是在意自己不能住下的事情,趕忙道。
雲想容回過神來,見王雪婧用極在意的目光看著自己,壓下心中萬千思緒,笑了笑,道:“傻丫頭,我方才是想旁的事情出了神,沒有怪你的意思。你這般孝順,我如何會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叫你為難呢。”
見王雪婧臉上的緊張神色散去,雲想容又道:“每日我自會派人去接你過府來玩,只是要辛苦你來回奔波了。”
“這來回都坐車,不奔波的,只要姐姐開心就好。”王雪婧笑道。
時值正午,雲想容讓人備了午膳,與王雪婧一起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