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 魚婉心乃是邊遠漁村的一個普通的漁家女。
她面色略黑,面容普通,看著與旁的漁家女沒有半點不同,甚至還要難看幾分。
她在數年前落難到的漁村,當時被漁村裡一個婆婆所救,可是後來婆婆死了,婆婆膝下無兒無女,她便獨自一人在這漁村落了腳。
她住在婆婆的屋子裡。
因為是女子,她沒法子出海捕魚,只能在附近撿些海鮮拿回家裡食用,平日裡幫漁村一些願意可憐她的人家做些普通的活計,勉強維持生計。
她的臉總帶著笑,雖說因為面容發黑,看著並不多美麗,但是周遭都是普通的漁家漢子,倒也不嫌棄她難看。
這一日,魚婉心在海邊找生蠔,手裡拿著匕首,很費力的割下來。
在這海邊住了數年,她的手腳顯得很麻利,沒一會兒,身後的簍子便裝滿了。
“這兩日能吃些好東西了。”魚婉心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來,眼睛晶亮璀璨。
“回家。”魚婉心開心的準備打道回府。
在轉身之際,她的眼角一閃而過一抹黑色的光,她遲疑的停下腳步,看向不遠處的岸邊。
近岸邊的地方有一塊黑色的衣服隨著海水洶湧拍岸而不斷的起伏沉浮著,隱隱的,似乎能透出一個人身體的輪廓。
魚婉心略微遲疑,心裡的善念終究讓她沒能不管不顧的離開,小心的朝著那處去了。
當初她也是因為婆婆的善心才得以儲存一條性命,她既受過人的恩惠,又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旁人這麼死了呢?
靠近了她才發現,這處的地勢邊要低不少,平日裡被海水衝擊,沉積了不少的雜物,有一個男人的衣服,正巧掛在這縱橫交錯的各種木板和樹枝。
他的面色蒼白難看,隱隱透著青色,嘴唇發白乾澀皸裂,看著倒像是個死人一般。
身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不少的地方都破開了,隨著海水的湧動鼓盪著,還能看到裡頭的傷口。
魚婉心有些猶豫。
他死了嗎?她該不該救他?
救不救的念頭在魚婉心的腦海裡不斷的流轉,最終化作堅定。
不管他死了沒死,她總該試著將人給弄來。
若是他已經死了,她無話可說,至少無愧於心。
若是他沒死,她救了他,也不會心生愧疚,至於他能不能好起來,那便是另一回事了,她怎麼也不能讓自己這麼離開,那樣日後她定然會愧疚一生的。
打定了主意,魚婉心將自己背的揹簍拿在遠處的大石頭後放好,這才重新回到那裡。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人給弄岸,魚婉心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額頭不斷的掉下汗珠,黝黑的臉竟然被汗珠浸得有些發白。
魚婉心用手壓了壓那人的腹部,並沒有感覺到海水漲腹的感覺,或許有些積水,但應當不嚴重。
這人最嚴重的,還是身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傷口,這些傷口不少,都是刀劍造成的,皮翻肉卷,看著很是可怕。
讓魚婉心覺得怪的是,雖然傷口被海水泡得發白,但是並沒有腫脹化膿的感覺。
要知道海水有鹽,他這一身的傷口在水泡久了,不可能會不潰爛的。
“還有氣。”魚婉心探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雖然輕微,但是還存在。
喃喃的說了一句,魚婉心知道耽擱不得,趕忙回村裡找人幫忙把人給帶了回去。
魚婉心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林子裡,有兩人一直注意著她的舉動。
見她把人弄來了,卻又揹著東西匆匆忙忙的離開,將人給丟在了原地,頓時面面相覷,滿臉的困惑和不解。
“這是……不管了?”一人說。
“不能吧,難道費盡心力將人弄岸曬成人幹?”另一人回。
“先看看,不行再想辦法。”先前說話那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