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事兒之後,周府也已經破落了,府裡的下人跑光了,能搬走的東西也都被搬走了,我經歷了這許多,也想通了。宅子被我變賣了,賣了個好價錢,我打算離開了,離開京城,去別的地方安頓,說到底,京城……不適合我。”周牧顯得有些低落,目光看向皇宮的方向,顯得很惆悵。
當初他來京城的時候,也只有從老家帶來的錢,他置辦了個院子,這麼住了下來。
一番努力下來,他做了個不入流的小官。
之後,他遇了雲想容。
他運氣好,雲想容一眼看了他,還死乞白賴的要嫁他。
可是當時他心氣高,不知怎麼的,對她的逼婚有了排斥。
後來想想,不過是自卑罷了。
彼時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是丞相大人的女兒,而他呢?不過是個被人嘲笑的小白臉,怨這麼的結下了。
後來發生了許多,他的官越做越大,對她也依舊升不起喜歡。
如果可以,周牧倒希望自己一直都是厭惡雲想容的,這樣也不會在後來這樣的……難過。
對於周牧要離開京城的事情,雲想容最初有些驚訝,不過之後釋然了。
想想也是,周牧在京城舉目無親,如今丟了官,沒有錢,留著……也沒有意思了。
雲想容略微頷首:“祝你一路順風。”
如今她對周牧,已然無愛無恨,這樣的道別之話,說得很是輕巧。
周牧苦笑,道:“這一走,怕是此生都不會再回來了,這個給你。”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遞給雲想容。
雲想容沒有伸手接。
“這半個月來,你讓李大夫免費給我看診,給我供藥,這些是診金和藥錢,雖然不多,但是應該是夠的,希望……你不要嫌棄。”周牧苦澀道。
他如今很窮,賣宅子雖然拿了不少錢,但是他如今這破敗的身子,時時刻刻都要靠藥撐著,等去到他想去的地方,還要銀子安頓,也只能按照市價來給,不少了雲想容的,多卻也是沒有的。
雲想容定睛看著周牧手裡的錢袋,淡聲道:“不必了,我不差這幾個錢,當是送給你的盤纏了。”
她不想碰,怕碰了,她嫌髒!
周牧看著雲想容的神色,心裡多少明白她的想法。
苦嘆一聲,周牧緩緩收起錢袋,道:“既然如此,多謝了。”
他如今一窮二白,而云想容卻是嫁了王爺,位高權重,確實不稀罕這點錢。
周牧抬頭看到那人從雲想容身後緩緩而來。
他目光緊盯著雲想容,緊張得身子輕顫,微微顫抖,語含忐忑和期待的問:“容兒,如果……如果還有來世,我們再相遇,我好好待你,珍惜你,你會不會願意留在我身邊?”
說到最後,他目光緊緊的盯著雲想容,眼全是渴盼和期待。
雲想容面一怔,還沒有開口說話,驀然感覺腰間一緊,跟著便被人從身後擁在懷裡。
熟悉的感覺席滿全身,直接打斷了雲想容想要掙扎的念頭。
緊跟著感覺到耳邊席捲而來全是溫熱的氣息,耳傳來低沉而醇厚的聲音,“你別做夢了。算有來世,容容也只會是我的,以後的生生世世,容容都只會是我的人。”
雖然知道雲想容對周牧早已經斷了念想,沒有半分心思了,但是自己的女人被旁人給惦記了,依舊讓霍琛很是不爽,看向周牧的眼滿是涼薄。
雲想容聽到霍琛的話語,嘴角含著淡笑,眼溫暖的眸色涼了周牧的心。
她的表現明明白白的告訴周牧,霍琛的意思是她的意思。
周牧苦笑連連,轉身踉蹌著離開。
遠遠的看著周牧的馬車離開,霍琛和雲想容都沒有動。
“鬆手,回去了,站這兒給人看笑話呢?”雲想容見霍琛一直沒有要動的意思,略微無奈的開口。
“誰敢看?”霍琛不屑的說。
雲想容:“……”
還沒鄙視完,下一瞬,雲想容卻感覺天旋地轉,低低的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抬手環住了霍琛的脖子。
“你這是做什麼,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大家都看著呢。”雲想容低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