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憶只能任由香妍抱著自己哭。不要妍姐姐?怎麼可能!就算她拋棄了整個世界,也絕對不會丟下妍姐姐不管。“姐姐在哪,我就在哪。”
這一夜,香妍哭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可能是因為想太多,她連後怕還是後悔都已經分不清了,就算她不願去想,可那些虛幻如真的畫面仍然源源不斷的出現在她的腦海裡,直到依著李春憶沉沉睡去。
……
五天之後。
陸瞻摸著胸口的劇痛緩緩睜眼,看到原來居所的天花板。
這是在哪?
地府還有如此相似的房間?
“醒了?”
陸瞻將目光挪向聲音的來源。
“是呂校尉啊,怎麼連你也到了這陰曹地府中?”陸瞻如釋重負的說道,對吳帆的忠義他算是盡了。
“你還沒死,這裡是城主府,不是陰曹地府。”呂勇哀痛的回覆道。當他知道香妍的狀況後,再也無法向從前那樣對待陸瞻,若是當時再戰場上就殺了他,是不是就沒有後來的事了?
“我還活著?我為什麼還活著?”陸瞻攥拳猛擊了一下床板,這個舉動牽扯到了他胸膛上的傷口,痛的他眉頭緊皺。
“是啊?為什麼你還活著?”呂勇輕聲的自言自語道。
陸瞻自然是聽不見,他只能看到呂勇的嘴型動了動。
“殺了我!”陸瞻沉聲道,他對這個世界沒什麼可留戀的了,就連他貫徹的忠義,都被香妍擊了個粉碎。
呂勇聞言,丟下一支柺杖,舉起細雪,一瘸一拐的朝著陸瞻緩緩走去。
陸瞻見狀,含笑閉眼,對,只要死了,他還依舊貫徹著他的忠義。
呂勇將劍置於陸瞻的頭頂,只要這一劍下去!這個害主公廢了雙腿的男人就死了!
主公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啊!好端端的就殘廢了。
“雖然我也很想殺你,但我不能殺你。”呂勇最後還是收回了細雪,嘆息道。
“為什麼?別以為我答應了你們的條件,我就會跟著你們幹!那小白臉太小瞧我陸瞻了!”陸瞻惡狠狠的說道。
想拉他入夥?不可能!
呂勇聞言,也不生氣,反而是語重心長的說道:“陸瞻啊,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吧,主公說了,任你去留。”
“什麼意思?”這本來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但對於陸瞻這個處境來說卻顯得非常可疑!
有詐!
“我覺得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當時在戰場之上沒有殺你,主公予你擂臺之試,縱使你步步殺機,主公也沒有殺你,你覺得是為什麼?”
陸瞻沉默了,從他被俘之後起,他們就算想殺自己,簡直易如反掌!
“主公雖然脾氣不好,但好歹寬心仁厚,善待百姓,我呂勇不過也是一介土匪之流,只是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才能步入正途……”
“這予我有什麼關係?既然你們要放我走!陸某多謝了。”
“就是這樣的你,是主公用她一雙腿換來的啊!你本該是個死人才對,主公用她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的後果,換了你一條命啊!”呂勇一語道出了這個令他至今難以接受的事實!
“你說什麼?”陸瞻大驚。他那招雙龍出海是他的必殺技,他放棄了防守,本想以命博命與香子蘭來個玉石俱焚的!可沒想到卻被他輕易的化解了!
“陸瞻,希望你以後的忠義用在正道之上,為禍百姓的事就別做了。”呂勇再三囑咐道。
年輕人最怕的就是誤入歧途還不自知。
可陸瞻像是沒聽到呂勇的話一樣,他眉頭緊皺,像是在沉思。
那個人本可以殺自己?為什麼?他為什麼會用一雙腿來換他的命?
殺了我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