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城主今年幾何啊?可娶妻室?”陳啟再問道。
香妍不明白這老頭問她這個幹嘛?但她還是如實的回答了。
畢竟只是年齡和婚嫁情況,無她而言並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過了今年,後生便二十有三了,如今尚無妻室。”
“哦,那香城主可有相中的姑娘?我喬丞有個孫女正是婚嫁之齡,她溫柔體貼,賢惠淑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香城主可有意娶之?”喬丞聽到香妍沒有妻氏,雙眼就差沒放出光,連忙介紹起他的孫女。
“老奸巨猾的喬老頭,瞧你那樣,嘖嘖嘖。”陳啟對此很是不齒。
可是……
“香城主,既然你還沒娶妻,不妨到陳家看看,我陳啟的孫女各個都是頂呱呱的棒,她們也只能配香城主這樣的英雄俊傑!”
他們的用意,香妍很是清楚,就是想透過聯姻來牽制她,獲得家族利益!或許他們真有寶貝的孫女,但絕不是所有孫女他們都寶貝的!遇到能夠長久獲得利益的聯姻,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將一些孫女嫁出去!
“兩位家主,請聽後生一言。”香妍作揖正經道。
兩位家主見香妍如此一本正經的樣子也沒再推銷他們的孫女。
“今天下未定,四海未平,大秦分崩離析已是王朝末路,香某志在匡扶天下,救黎明百姓於水火,此道坎坷崎嶇,危險常伴於身,生死更是難以預料,只有了無牽掛才能一心一意的在這條道路上前進下去!恕香某不能顧及兒女情長!無法回應兩位的家主的好意!也希望兩位家主的孫女能嫁個好人家。”香妍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娶了老婆不洞房?她女兒身的身份遲早暴露!
“後生可畏啊!”喬丞撫著鬍子感嘆道。
“是啊。”陳啟也心領神會道。
好久沒碰見這樣的年輕人了,不近女色,不圖錢財,真乃後起之秀啊!
“陳家主,後生可否問你件事?”香妍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便開口問道。
“哦?什麼事還能讓香城主來詢問我?老夫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陳啟很是看好香妍,本來香妍的新法便使得她在吳州城名聲大噪,百姓對其稱讚有加,後來經過一番攀談,陳啟認為香妍比他的那些孫子們有用多了!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堪當大任!濟世救民!
“我想問的是,陳家兵勇以五人為一組的作戰戰法為何如此玄妙?”
香妍清楚的知道,未來會越來越難,戰爭可不只一場!光會排兵佈陣是遠遠不夠的!關鍵時刻!她也要領兵指揮的!她領兵時勢必不能觀陣改陣,所以!學習戰法是必須的!也是必要的!
陳啟聽到這個問題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這是陳家的祖傳戰法啊,到底要不要告訴這個外人呢?
“嗯哼!香城主,我陳家祖傳的戰法原本是不能跟外人解釋的,但香城主之志向令老夫感觸良多,遂決定將這戰法解釋給你聽。”
“如此那就多謝陳家主了。”
“陳家的戰法流傳已有五百多年,是我們陳家的祖先陳隸所創!這戰法名為‘人’!它以五人為一組,而一組又如人一般,為頭為肢,這需要心靈相通之人才可施展出此戰法的威力,五人站五行,雖為五行,實為十地,攻可達滴水不漏,守可至無懈可擊!往勝餘數倍之敵!但這戰法只有我們陳家人能用,其他人就算模仿,也不過只是學其形而不得其理罷了。”陳啟粗略的解釋了一下。
但聰敏如香妍,她早已知道了個精細,這戰法如其名,像人的胳膊腿頭一樣,就是完全將正面以外的位置交給隊友,這沒有絕對的默契和信任的確難以辦到!畢竟是一損俱損的方法!
這要是有一組這樣的就不錯了!可讓香妍驚訝的是,陳家竟然有兩千名士兵都是在用這種戰法的!
這到底是多麼恐怖的信任和默契啊。
“原來如此,後生受教了。”香妍的心情頓時低落了不少,這戰法對於兵卒的要求太高,不適用於香妍現有的軍隊,如陳啟所言,就算照抄照搬,也只能學其形而不得其理,搞不好弄巧成拙士兵傷亡會更大!
陳啟一直看著香妍的臉色,明白了她的用心,於是好心道:“香城主若想學戰法,我當修書一封與你,可以去城東的精武館找一個名叫馮泉的人,他會諸多兵種的戰法,雖不及遠古戰法,但也是一種技巧,相信他看到是老夫引薦的,必將傾囊相授!”這馮泉在陳啟眼裡也算是一將才!雖然沒上過戰場,但他對兵形勢的理解遠勝於陳啟的孫輩們!是個典型的兵形勢理論派。
“多謝陳家主。”這個訊息對香妍來說價值非比尋常!
兵家又分兵權謀家,兵形勢家,兵陰陽家,兵技巧家。
兵權謀類側重於軍事思想、戰略策略;兵形勢類專論用兵之形勢;兵陰陽類以陰陽五行論兵,且雜以鬼神助戰之說;兵技巧類以兵器和技巧為主要內容。
其中最為純粹的便是兵形勢!正面戰場上的對抗多半是兵形勢的對抗,在雙方配置不相上下的時候,基本上誰能充分理解並實踐兵形勢的思想,誰便能獲勝!
香妍對於兵家的理論早已經爛熟於心,但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才發現,實踐起來真的很難!
戰局瞬息萬變!無法預料!等她按腦中的知識想好下一步,那便為時已晚!
“陳家主,後生將這個交還於你。”香妍從懷中掏出那塊陳洛兒給她的將令遞給陳啟。
陳啟接過令牌,端詳了一會,對著遠處一桌的陳再高聲喊道:“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