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香妍和李春憶並沒有回九通寨,而是在李無為的草廬裡相擁而眠。
這一夜,李春憶眼含淚光笑著說她這二十一年來和李無為發生的點點滴滴,香妍只作為一個聽眾,一言不發的聽著。
黎明劃破黑夜的帷幔,天空泛出魚肚白,李春憶起了個大早,而香妍還賴在床上,不過,當一股濃厚的粥香飄來的時候,硬是把香妍從睡夢中拉了回來。
“妍姐姐,你醒啦?快來吃早飯吧。”李春憶端著一碗香噴噴的熱粥放到香妍的床頭櫃旁,她的聲音已經沒有一絲的悲色,聽起來很是精神。
這一點倒是讓香妍挺是驚奇。
香妍起床,凌亂的頭髮高高紮成一個馬尾,穿好外衣,洗臉漱口,將粥端回到吃飯的桌子上,與李春憶一起吃。
香妍見李春憶一臉開心的樣子,心想她不會悲極生樂,中魔怔了吧?於是香妍開口道:“李無為……”
“妍姐姐,昨晚我夢見爺爺了,他說他沒有離開,而是在我的心裡一直看著我。”沒等香妍說完,李春憶便打斷了香妍的話,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悅色道。
“是嗎,這樣也好,他可以一直看著你。”
“嗯!爺爺說想跟他說話的話,晚上便會來找我。”
香妍似是而非的看著李春憶身後,彷彿看到一個邋遢的糟老頭子在跟她點頭。
身臥九泉下,魂系孫女側,是這樣嗎?
吃過早飯之後,香妍和李春憶便準備啟程去九通寨,當她們開啟院門看到卻是百花齊放,爭相鬥豔,青竹俊挺,秀逸有神韻,本已枯萎的它們卻在一夜之間春回大地,彷彿在給她們送行一樣。
李春憶呢喃了一句:“這裡的花從來沒有開的那麼盛過……”
……
回到九通寨已是晌午,香妍帶著去李春憶去內堂的時候,在過道上看到了關盡義玩世不恭的笑臉。
“妍兒,我又來了,幾天不見?有沒有想我!你旁邊的小美人是誰?介紹給我認識認識!”關盡義一大早就從星原寨過來了,理由是他的軍師徹夜未歸,他很擔心!其實是!快三天沒看到香妍了,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這是我妹妹李春憶,你不在星原寨給你亡故的弟兄們過頭七,來我這真的好嗎?”
“呀,這是你妹妹呀!姐妹倆果然都是人間絕色啊!春憶妹妹你好!”關盡義嬉皮笑臉的自動的忽略了香妍的第二個問題,轉而伸出了手。
這個見色忘事的傢伙!
“你……你好。”李春憶躲在香妍身後怯怯道,她並沒有去接關盡義的手。
關盡義的手一直懸在空中,一臉尷尬道:“軍師在內堂等我們,我們快過去吧。”
香妍聞言不語,帶著李春憶徑直越過了關盡義。
“主公,你回來啦。”香妍一進門,便收到來自呂勇洪鐘般的問候。
香妍點頭“嗯”了一聲,坐到自己的第一把交椅上,李春憶則坐在了香妍身邊的第二把交椅上。
“這幾天發生的事,總結一下吧。”香妍翻開一本書隨口道,上面記著的是山寨各項事物的報告。
吳智博率先開口道“稟告主公,前幾日俘虜的那一千四百餘名山匪,有八百多名願意歸順我們,其餘的六百多名我擅自給了他們一些銀子,讓他們回鄉了。”
“知道了。”
呂勇後來居上道:“稟主公,收歸那八百名俘虜之後,已經開始日夜操練,如今我寨兄弟已過千人!”
“嗯。”香妍又是點點頭。
“香姑娘,昨日夜裡,吳管事已經跟我說過了你的意願,子嬰多謝香姑娘好意,但子嬰身世實屬不便,所以子嬰不能入你麾下,但子嬰可以作為香姑娘的客卿,為香姑娘略盡綿薄之力。”子嬰邁出一步作揖道。
“這樣也好。”香妍回道。
香妍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眾人看了,皆是面面相覷。
“香寨主所慮何事?”諸葛賢問道。
“在想李無為說的集靈這事。”香妍脫口而出,說完之後她立馬看了一下身旁的李春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