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效大秦?子嬰公子你覺得大秦還有希望嗎?所轄之地不過河北五州,就算大秦還有希望,吳智博對大秦若還有心念,斷不然為匪,呂勇本是忠良之後,全族盡數以身殉國卻落得個罷為庶人永不錄用的結果,關盡義和諸葛賢不是我這裡的管事,他們怎麼想與我無關,但是憑關盡義的武勇和諸葛賢的才智?在大秦謀個一官半職並非難事吧?然而他們卻執意為匪,下面的話不用我說,子嬰公子自己心裡有數吧?”香妍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越來越激動,明明事不關己,可以高高掛起,但她卻很在意子嬰的話。
她這是怎麼了?自己事多的要死!還有空顧及別人的事情。
“是子嬰唐突了,子嬰沒想到香姑娘對大秦有這麼的成見,難道香姑娘也是某大家子弟,也受過大秦的迫害?”子嬰確實被香妍高漲的情緒給驚住了,但她說得也確實很有道理,官逼民反的事情在大秦朝已經習以為常了!他心想這大秦有沒有姓香的世家,思來想去,好像還真沒有姓香的官員和名士。
“成見?就當是成見吧,我並沒有受過大秦的迫害。”只有吳智博,呂勇和這裡的村民知道她是異邦人,她也告誡過不要宣揚她異邦人的身世,所以她的身世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沒人知道,她香妍可是橫空出世的異邦人。
她有所隱瞞!
每個人都有一段不願提起的往事,或許她真是哪位大家小姐,只是不願提及罷了,這樣想,子嬰也就隨香妍去了。
香妍倦意上頭道:“我乏了,你出去吧。”
子嬰見香妍態度有變,道:“子嬰打擾多時,告退。”說完,他便捲簾而去。
香妍聽見關門的聲音,知道他走了,為什麼自己會不知不覺的跟他說這麼多話呢,這一點香妍始終想不明白,唯一能讓她感受到的是,他有所隱瞞!至於隱瞞了什麼?香妍管不著,只要他沒有敵意就行!
……
一覺醒來,已是傍晚。
夕陽西下,今天的火燒雲特別美,香妍忍不住都想起床去九通峰看日落。
身隨心動,香妍麻利的起床穿衣,散亂的頭髮抓成一個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說起來,以前每天都窩在家裡看兵陣,鮮少出門看風景,別人都以為她是宅女了。
香妍趁吳智博和呂勇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新鮮的空氣!夾雜著花兒與辣椒炒肉的氣味?
行至高處,九通寨家家生灶炊煙的場景一覽無餘,甚至還能看到一個小男孩偷吃了鍋裡的一塊肉,一個小女孩站在凳子上給種地歸來的阿爹盛飯,一對老夫婦把酒言歡,恩愛非凡。
香妍嘴角上揚,落日的餘暉傾瀉在她白璧無瑕的臉上,流光溢彩的美眸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令人無限遐想,她覺得這樣的生活沒什麼不好的,要是能一直這樣……
“長河落日圓,九通峰上仙,含情絕塵笑,誘孤心萬千,香寨主怎麼有空來這九通峰上閒賞日落啊?”一聲打趣的問候吸引了香妍的目光。
眼見的是一個糟老頭子,穿著邋遢,蓬頭垢面,拿著一口葫蘆在旁邊的亭子裡毫無形象的大喝著。
“老頭,你這葫蘆裡裝的是什麼?”香妍看了這日落,心情大好,也打趣的問向老頭。
“葫蘆裡自然只裝三樣東西,一是良藥,二是美酒,三是日月乾坤五湖四海。”
“還裝日月乾坤五湖四海?有意思,老頭你叫什麼名字?這葫蘆怎麼個裝日月乾坤法?”
老頭笑而不語,仰頭大口喝著裡面的酒,香妍見老頭不說話,只覺沒趣,又回頭看那快要行將就木的日落。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夜,無聲無息的來臨,繁星點點,銀河璀璨,沒想到這裡能夠如此近距離的看到星空,以前在家的時候夜裡只能看到高樓的霓虹,星星的話運氣好可能可以看到一個比較亮的。
“金麟豈是池中物,一朝緣到即化龍,九九歸一天人相,事事無常終做仙……小老兒李村李無為。”老頭的聲音驀然響起,香妍回頭一看,老頭已經不在亭子裡了……
李村李無為?有意思!
……
香妍回到醫館的時候已經酉時,她看到呂勇和吳智博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神情緊張。
“你們倆幹嘛呢?”香妍朝著他倆說道。
兩人聽見一句女聲看見來人,緊張的神情換上一抹喜色。
吳智博道:“主公!您去哪裡了啊,寨中派人到處找都找不到,您還是帶病之身啊!”
“行啦!我們先進屋,我遇到了一個老頭,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那個老頭會看面相,還看到了她的九九之相,這令她很是在意。
……
香妍:“那個老頭叫李無為是李村的,不知道你們兩個認不認識?”
吳智博:“李村?李無為?沒聽說過。”
呂勇:“我等直接去問李村村長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