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了城郊,來到兩日前趙賢和那幾位王境對決的戰場,王境之間交手的遺蹟依然清晰可見,風雪難以掩蓋。
唔,趙賢果然是死了,他沿途一路尋找,最終在離姑蘇城數十里外的地方找到了趙賢的遺體。
他輕嘆一口氣,抬手抹過趙賢未曾閉上的眼睛,挖了一個坑,把他掩埋起來。
死在趙賢不遠處的還有骷髏老人和那天帶著土匪來襲擊車隊的頭領,景歌仔細探查一番,倒是沒有發現歐陽童的蹤跡。
這位趙公公果然厲害,身負致命重傷還能獵殺兩位王境。若是全盛狀態,恐怕世間罕有敵手,景歌感慨。隨後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心想著,強如趙賢都躲不過那刺客的襲擊,倘若那人潛在暗處,再次出手,恐怕會是不小的麻煩。
那人武道修為不見得會比趙賢強,可顯然是精通隱匿和刺殺之道,躲在暗處,防不勝防。那天自己也在場,卻是沒能發現他的蹤跡,當真是可怕。
兩位王境,說不定身上會帶有什麼奇珍異寶。本想離去的景歌想了下,還是停下來,走到血肉模糊的兩具屍體旁邊察看一番。
唔,一本秘籍,景歌從那個骷髏老人懷中翻出一本破舊的古籍,藉著微光看了幾眼。
這種東西,他根本看不上眼,本想隨手丟在這裡,留給有緣人拾取,但轉念一想,這是一本邪法,留在此處說不定會造出一個魔頭來。當即雙手一搓,古籍化為粉末,隨風消逝。
咦,竟有一件利器,也不知在不在神兵榜上。景歌把玩著一把匕首,手柄上面鑲嵌著一個墨綠寶石,刀身不知是何材質鑄造,流淌著冷冽的光澤,中間有一道金色絲線蠕動,這是一件靈器,極為鋒銳,高貴而冷豔。
也不知道這老東西從何盜來。景歌仔細感知一番,這匕首上並沒有那骷髏老人的印記,乃是無主之物,顯然他也是剛得到不久,沒有來得及與這把匕首建立起聯絡。
這麼秀氣的一把匕首,給女孩子用正適合。待回到帝都,給玉珏做禮物,她多半會很喜歡,景歌暗自想著。
把匕首收起來後,景歌也沒再發現什麼看得上眼的東西,也就不多做停留,悄然回到姜家。
“殿下,船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都安排妥當。”千雪還沒就寢,在房間中等候著景歌歸來。
“那便好,辛苦你了。”景歌看著已經細心鋪好的床鋪被子,微笑著說道。
“不知那些人是否信得過?”千雪撥弄著炭火,把火盤燒得更旺些。
“應當是沒什麼大問題的,那些人都是我親自挑選的,也留下了後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景歌說道。
“話雖如此,但第五司畢竟不算嫡系,又接管得不算太久,還是要小心為妙。”千雪說道。
“你說得也有些道理。”景歌點頭,在火盤前坐下,從懷中取出先前得到的匕首翻轉把玩。
“可認得這匕首的來歷?”他問道。
“這東西殿下從何處得來?”千雪湊近細看,微微驚訝地問道。
“前日裡有幾位王境伏擊我和趙賢,其中兩個被趙賢死前所殺。這匕首便是從其中一人身上得來。”景歌如實說道,對於千雪他向來沒有絲毫隱瞞。
“這是未央宮中的神兵,想必死去的那人是從宮中出來的。”千雪從景歌手上接過匕首細看。
“嗯,這人曾在帝都中圍攻過戰王。”景歌記得骷髏老人,當時有出手。
“如果沒認錯的話,應該是神兵榜上排在首位的繡金妖刀。是始皇帝贈予皇后的物品,珍藏在宮中。”千雪說道。
“排在首位?”景歌有點奇怪,“我以為排在神兵榜上第一應該是秦王劍。”
“並非如此,三大神兵和九龍璽太過超然,並沒有列在神兵榜中。”千雪笑著搖頭說道。
“也不知是何人瞎編排的榜單,號稱神兵榜反倒是沒把三大神兵列進去,就跟夫人餅裡面沒有夫人一樣荒謬。”景歌說道。
千雪無語地撇了撇嘴,“夫人餅裡面要是真包著個夫人才荒謬咧,那可還怎麼吃噢。”
“總之,夫人餅就跟神兵榜一樣,都是瞎取的名字。”景歌說道。
“才不是呢,夫人餅裡面雖然沒有夫人,但是餅裡面卻是裝滿了夫人的情誼,故此才會叫做夫人餅。”千雪認真反駁道。
“嗯,你說得似乎也有丟丟道理,那這把妖刀排在第一,可是有什麼不得了的威能嗎?”景歌研究著這把匕首,只是覺得它靈氣盎然,也沒有妖邪之氣,反倒是中正平和。
“我亦不知。”千雪搖頭道,她只是聽過這把匕首的名頭,它一直藏在未央宮中,三百年來從不現世,怎能知道它有何特性呢。
“不管它了,快去休息吧。”景歌把匕首收起來跟千雪說道。
夜已經很深了,天明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