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知道他自刎後,百越國將分崩離析,當年越王曾允諾,未來的越王之位是你的,可後來越王寧願自刎而死也沒有將越王之位傳給任何人,甚至是勾夫子也沒有,沒人知道他的苦衷,其實百越充滿了詛咒,尤其是太南淵下的禁地,太南淵下充滿可怕的詛咒,一直詛咒著百越這片疆土,你可知為何?”楚狂抬頭,眼中滿是嘲諷之意。繼續道:“九州國分崩離析後百越之地一直被飽受摧殘,太南嶺血流成河,屍骨成山,太南淵下的禁地之主欲讓此地永遠隔絕硝煙,便詛咒百越,詛咒這片疆土永遠沒有帝國,有的只有興盛的城池,這片土地只屬於自由的。”
這麼一說,勾正似乎想到了勾越建立百越國後,一直自封越王,而不是帝王。難道就是因為太南淵下的詛咒緣故?
楚狂眼中滿是哀傷,說著:“越王死後,我明明可以繼續起兵統一百越,可我卻不能那樣做,後來我為何阻止你統一百越?這詛咒誰也無法改變,你最終給百越帶來的不是安穩,而是無妄之災。”
勾正沉思許久時間,森然道:“你當我三小孩?簡直是一派胡言,我勾正已經初步建立太南國,再給我時間,我便統一百越,我才不信什麼太南淵的詛咒。”
楚狂長嘆,他很瞭解勾正,佈局多年,以他爭強好勝的性子,這麼多年的心血自然不可能放棄的,只能告誡道:“如今我身上有道傷,無法阻攔你了,你若不聽,將來怪不得誰。我知道你今日是來取走這把魔琴,但我是不會答應的。”
“憑你現在的狀態還想力敵我等?”勾正冷笑道。
陰司適時開口,“今日我算了一卦,卦象凶多吉少,我以為卦象來自祭巫,原來是你們。”
倪雲裳淡然起身,惡戰將一觸即發,此地不宜久留,走到三月身前,腳下生出長虹正要帶著三月飛入天際。
楚狂指尖一點,織夢之琴飛入三月懷中,繼而傳音給三月:“你幫我將此魔琴扔進太南淵,這把魔琴將永世不得再出現。”
楚狂傳音完畢,面色不虞的對勾正道:“魔琴暫且由他保管,我在這裡,你們誰也被想奪琴。”
勾正冷笑連連,也不在意三月拿著古琴,對楚狂道:“你身上有道傷,拿什麼跟我鬥?”
楚狂輕撫玄武殺劍,眼神裡有些不捨之意,像是一個誠懇的老友,指尖輕顫,如頹然的老頭模樣,駝著的背也變得和藹多了,就像是隔壁家的老人,平時看上去有些嚴肅,可是內心深處總是平善近人。“你陪伴了我這麼多年,玄武啊!我封印你這麼多年,你有沒有怪我這老頭子?”
玄武殺劍輕顫,而後漫天的劍雨激射,這是玄武殺劍的回應,天地間充滿決然的劍意。
楚狂很是欣慰,“就讓你我最後一次並肩作戰吧。”
突然間,漫天的劍雨光照四方,天幕之間一片劍雨。
勾正驚呆雙目,玄武殺劍的劍意覆蓋了天空,天地間一片劍雨。
三月心中默默閉上眼睛,對倪雲裳道:“我們去太南淵。”
倪雲裳點點頭,長虹一閃,飛入天際。
同勾正前來的仙人早已經蓄勢待發,欲阻攔兩人,但卻被一把劍橫空,阻住了去路。
楚狂漫步虛空,玄武殺劍血芒沖天,他看去僅僅是一個駝背老人,卻有種渾然天成的大道氣息,如果不是身受道傷,就算這些人攜帶再多的法寶而來,終將成為這把劍下的亡魂,奈何遲暮年華,他不再擁有沙場的血氣沖天,有的僅僅是一份看破俗塵的沉澱。
數步之後,楚狂站在天際裡,一人一把劍阻擋了所有人的去路,可是楚狂沒有再次出劍,看著劍說:“我若化虛,大道加身,我若失敗,身死道消。”
勾正腦海中嗡的一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陰司本想出手幫助楚狂,可看到楚狂眼中的瘋狂,陰司眼中盡是落寞之色,就連祭巫也瞪起雙目,如見鬼一般的眼神。
天空中只有楚狂的身影,他欲化虛,可註定會失敗,就算是他處於巔峰狀態也是九死一生,更何況現在這種狀態?
漫天的劍雨中,楚狂神魂化作一把劍,欲突破那層遙不可及的天地禁錮。……只是那把劍沒能突破大道,最後寸寸崩碎,化作硝煙消散。最後只剩楚狂披頭散髮的身影,他依然站在天空裡,身邊是漫天劍雨覆蓋。
他直面三月飛去的方向,目光隨和,望了數個呼吸時間便慘笑一聲,手中的劍崩斷了,隨之楚狂漸漸化成一片光雨消散在虛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