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雲裳微微一笑,對三月說:“你的問題是他內心的傷疤。”接著轉頭對枯葉說,“你無法面對你心中的罪惡感,這麼多年不願放下心中的執念,就算找到你妹妹又如何?”
枯葉沉默,目光盯著凶神惡煞的石像,似乎被倪雲裳的話觸動了心絃,面色有些掙扎。
倪雲裳點上三根香火,插在香爐上,淡然道:“當初你詛咒了巫族,巫族一夜之間滅亡,你是巫族最大的背叛者,如今你回來跪拜巫廟,難道你不覺得有些諷刺嗎?”
枯葉的面色瞬間蒼白,寒聲問:“你如何知曉當年的事情?”
“幻術可讓我看到當年的一些事情。”倪雲裳冷笑,指了指巫廟正前方的一個盒子。“這個被詛咒的盒子裝得乃是生死簿,被巫族世代供奉,希望終有一天有人可以開啟這個盒子,而你的出生讓巫族看到了希望,當年巫族為了讓你獲得強大的詛咒之力,將你的父親和母親還有年幼的妹妹血祭了。被矇在鼓裡的你知道真相之後,發了瘋一般要終止這場血祭,可你無法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和母親在自己面前被血祭,你那個年幼無知的妹妹絕望的慘叫,你忘不了那個絕望的眼神。後來發生了震驚巫族上下的大事件,你妹妹天生純陰之體,沒有死在血祭中,她被人救走了。
你父親和母親的血祭讓你獲得了強大的詛咒之力,當你開啟盒子的瞬間,就用生死簿詛咒了整個巫族。這些陳年往事,不被人知曉的秘聞,而我恰恰是唯一知道的那個人。”
枯葉面露痛苦的掙扎,大喊一聲,“夠了,別說了。”
枯葉身軀顫抖,手中出現一本泛黃的書卷,正是令世人聞風葬膽的生死簿。“詛咒!詛咒算什麼?我永遠只能活在詛咒中,該死的巫族,該死的詛咒。”
三月聽到這些秘聞呆愣了很久時間,原來正是眼前的青年一手覆滅了整個巫族,這種手段也太可怕了吧,於是對枯葉說:“我身上也有一種詛咒,你可否幫我化解?”
枯葉凝視三月的眼睛,而後面色驚變,不可思議的道:“天生被詛咒的人,這是天道的詛咒!大羅神仙來了也無解。”
天道的詛咒!
三月想起了北冥之巔,在輪迴井看到了前世的畫面,自己死在了天道的大手之下。
這天道不僅要殺我,竟然還要詛咒我,為什麼?
倪雲裳不再說刺激枯葉的話,在巫廟四處看了許久時間,最後目光停留在生死簿上,問道:“你想用生死簿詛咒誰?”
“我本來想詛咒你,但沒有那個必要了。”
“因為你無法詛咒死我。”倪雲裳自通道,隨後走出巫廟,對三月說:“我們該走了,這個鬼地方什麼都沒有,無趣得很。”
三月沒有急於離開,對枯葉說:“你可知道祭巫的下落?”
“你想找祭巫?”枯葉說。
“我曾經死過一次,擁有一個前世,想尋找祭巫推演我的前世,因為我有的太多的疑問想想知道。”三月很認真的說。
枯葉說道:“推演天機乃是逆天行事,祭巫是不會幫你推演的。”
三月說道:“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來百越就是為了尋找祭巫,請你告訴我祭巫沉睡在哪裡?”
“十萬大山之外往東三百里有個小鎮,小鎮有個湖泊,下面就是祭巫沉睡的地方。但你得在湖泊的前邊的大山上找到一個算命老頭,他是陰司,只有他才能帶去祭巫沉睡的湖泊裡面。”枯葉道。
三月很感激的道聲謝謝,便隨著倪雲裳下山去了。
出了巫山禁制範圍之外,倪雲裳腳下生出長虹,一路往東飛去,三百里的距離在天黑之前剛好趕到。
“今日有些乏了,我們先在小鎮上休息一夜,明日再去找陰司。”倪雲裳道。
找到一家客棧住下,三月在房間裡煉製藥水,直到夜半才配製出令他滿意的靈藥,之後在床上打坐,運轉經法修煉。
如今三月的境界處於一個頸瓶期,需要長時間感悟天地五行元力,想破鏡化龍這是一個無比艱難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