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繼續冷笑,“我何時做出的承諾?”
三月啞然,有怒不敢言,他知道紅蓮在報復,因為給她療傷之時逾越了雷池,她心中肯定很不爽。
許久,紅蓮將三月給的靈源吸收殆盡,源海中終於恢復了一些凌厲,面色看起來也多了一絲血色。
三月失去了睡意,在月光下走走停停,一直在思索該怎樣做,體內有紅蓮的天鳳之火,這是一個潛在的威脅,若不能儘早解決,恐生事端。
魂海中,影子忌憚天鳳之火,如今沉睡了起來,這對三月來說是一件很壞的訊息。
後半夜,三月替自己療傷。
紅蓮站在月下的青石,看著半妖少年的身影,這樣看了很久的時間。
遙遠的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這便是將破曉之時……
三月終止了療傷,盯著遠處走來的身影,那是一個妖媚十足,整個人透著無限嫵媚的女子。
鬼女,竟然在這個時候找來了!
她臉上的笑顏如春風盪漾人心,讓人心中激起一片又一片漣漪,骨子裡透著的媚意,在她的眼波里化成了一絲絲憐楚,還摻雜著幽幽的眸光。如,窗扉前女子輕掩珠簾的幽怨眼神,慾望穿千山萬水,遠在千里之外的沙場,那是盼君歸的期許。
三月固守神魂,鬼女施展的鬼魅術太可怕了,腦海中經法符文垂落道道聖潔之氣,才能讓自己不陷入她的魅術中。
紅蓮眼中升起絲絲火焰,望穿了鬼女的本質,嘴角冷笑連連。
鬼女身若無骨,體態輕盈,蓮步款款而至,從始至終,她眼中只有三月一人。“當初對你施展鬼魅術時,你竟能在關鍵時刻清醒,而今讓我大感好奇,你從頭到尾卻不受一點影響,我對你真是越來越感到好奇了。”
三月警惕著,如今體內有天鳳之火,影子為了避之而選擇沉睡,自己目前的處境非常危險。“你能數次都找到我,看來你手段更高超。”
回想之前,影子控制場中所有人的時候,鬼女忽然失去了蹤影,再到現在,她又能輕鬆找到這裡,真的令三月感到很困惑。
“比起你的手段,我這點算什麼?以三魂一魄的境界斬殺十幾名化龍強者,你身上才是充滿了變故。”
“你苦苦糾纏不放,到底所為何事?我不信你僅僅是因為羅蝶之死而一直想致我於死地,若是那樣,你早就暗中襲殺了,你是因為裹屍布而來的吧?”三月冷笑道。
“我鬼族一直尋找墮天使之心的下落,而烏鴉贈予你的裹屍布恰巧可以尋到躲到天使之心的下落,你是鬼族能否尋到墮天使之心的契機,從認識你開始到現在,你給了我太多的意外,所以我對你感到極度好奇,不知道你身體裡究竟隱藏了多少秘密,若可以,我真想扒開你的心一探究竟,可我覺得那樣太沒意思,最有意思的事情莫過於看著一個人痛苦中掙扎,最後墮入絕望的深淵,我喜歡看著一個男人絕望掙扎的眼神,尤其像你這種堅定,心性已趨勢於成熟的少年,那麼我想看看,你這堅定的小眼神還能支撐多久!”
鬼女深深一笑,面帶笑意。
當一個惡毒的女人對自己帶著這種笑容,三月忽然心生極度不安,總感覺將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正如三月心中預料的一樣,鬼女雙手岔決,眉心撕開一道裂縫,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從鬼女的森羅道中被丟出來。
許凝蕊神情痛苦,皮開肉綻,眼神渙散,全身提不起一絲力量,
同時還有一箇中年男子,正是許凝蕊的師叔王明真,他身上籠罩著死氣,眼神空洞,似乎成了行屍走肉的男人。
鬼女移步至三月身前,柔聲道:“看清楚是誰了嗎?她是你曾經的師姐,青玄劍宗宗主的獨女。那麼你告訴你,你喜歡她嗎?”
三月身軀顫抖,怒火中燒,情不自禁的想上前,卻被鬼女擋在的前面,剎時,三月面上毫無血色。
鬼女伸出秀手,輕刮三月面龐,“你若不喜歡,我就讓她被蹂躪得痛不欲生,在絕望中死去,你若是喜歡,那麼……”
她故意不說下去,盯著少年慌亂的眼神,此刻少年已經失去了分寸。
“你……你想怎樣?”這話是三月吼著說出來的。
“沒怎樣,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便可,不是你絕望,就是她絕望,你該如何選擇呢?”鬼女眯眼道。
三月從未有過這般無力感,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量,癱坐在地上,心亂如刀絞。
兩個選擇,無論選擇哪一個,最終都是絕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