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城比想象中的還要亂,這裡幾乎不受任何城規限制,但有一點是母庸質疑的,不準在城私鬥,一旦有強大的修煉者戰鬥城池會遭受巨大的損壞,所以一般只能在角鬥場廝殺。
走在繁雜的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絡繹不絕,一副副人面皮囊下,你永遠不知道哪些是人哪些是妖,又或者喬裝成普通人的鬼族之人。
曾有一個看起來平淡無奇的人在城中被人搶錢財,誰也不知道這個人竟然是一個修為恐怖的魔族之人,一怒之下殺了很多人。
諸如這樣的例子有很多。
路過一個名為月落絲坊的店鋪時,三月看見一箇中年人卷著二郎腿在躺椅上眯眼睡覺,身上散發著一絲若隱若無的妖氣,而來來往往的人卻是一副見慣不怪的模樣。
因為古月城有很多原住民其實就是妖,在這裡定居生活,做買賣,這些都隨處可見。
此時的三月看起來像是一個邋遢的小乞丐,身上的長袍破爛不堪,滿臉的黑土,比一個乞丐還要落魄。
於是三月來到城中第一件事就是去買一套乾淨的長袍。然後找個地方住下來,安心修煉,儘快將自身的實力提升上來,等待影子甦醒,目前自己的身世之謎只有影子才知道答案。
三月原本打算前往百越之地一趟,因為萬年冰玉產自百越,而自己的古棺材質就是萬年冰玉,但是憑藉自己目前這點實力,孤身前往兇險的百越之地只會是九死一生,只怕在途中就死了。
走進絲綢坊,三月經過門口時略微停頓了一下,眼角的餘光在躺椅上的中年男子上一掃而過,由於自己是半妖,可以感受到中年人內斂的雄渾妖氣。
中年人眯著眼,看似打著盹,實則也在打量著三月,當三月進入了絲綢坊,中年人後知後覺的睜開眼,望著三月的背影。剛才三月經過身邊時,自己體內的妖氣竟隱隱有些不安,這種情況無疑是這個少年天生的血脈高貴,所以他的妖氣散發著一絲威嚴。
“他身上的長袍好像青玄劍宗的長袍……?”中年人喃喃自語,於是想起了前段時間修煉界的一則通緝令,據說青玄劍宗出了一個殺師滅祖的叛徒,身份乃是半妖,而且偷學了青玄劍宗不傳絕學太虛劍法。
目前為止這個叛徒依然逍遙法外,對此青玄劍宗釋出豐厚懸賞,若是捉到三月,賞靈源兩百,靈藥五株。
如此豐厚的報酬無人不心動,因為傳言中的半妖三月只是一個源海初期的修煉者,若是可以將之捉到,將會是一夜暴富。
三月走進絲綢坊,邋遢骯髒的模樣令很多人很不滿,連打雜的小廝都以為三月是進來討飯的,不耐煩的說:“這裡不是你這種人該進來的地方,想討飯去別處,這裡是城內最大的絲綢坊,進來的人非富即貴,你別髒了地板。”
那些裝扮豔麗的貴婦輕掩鼻子,對打雜的小廝說:“髒死了,快將這個小乞丐趕出去。”
“好好的心情全被破壞了,真是掃興,我們上樓去,省的這個礙眼的小乞丐髒了眼。”
“對,看他身上還有那麼重血腥氣,簡直令人作嘔。”
……
打雜的小廝來到三月身前,面色不善的說:“是你自己出去還是我請人送你走。”
“有區別嗎?”
“自然有,你自己出去平安無事,若是我請你出去則不一樣了,少不了一頓打,少則七天下不了床,多則半個月下不了床,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三月冷笑了起來,對小廝狗看人低以貌取人的做法非常厭惡,“如此說來,你們絲綢坊對待客人都是這種作風?”
“不一樣,客人分三六九等,貴客自然得到應有的尊重,像你這種來討飯的小乞丐我們不歡迎,只會降低了我絲坊檔次。”小廝失去了耐性,連連揮手,“識相點趕緊滾了,別在這裡礙著眼,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來來往往的人聽到小廝和一個邋遢的少年爭持,這個少年一看不過就是一個臭要飯的乞丐,於是來了興趣,全部圍觀上來。
三月緩緩搖頭,話音一轉,變得唑唑逼人。“怎樣的人才是貴客?在你們眼中客人分三六九等,誰是高貴的客人誰是低賤的客人?有錢是高貴無錢是低賤嗎?”
以前的三月性格比較怯弱,前段時間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心性已不再那麼軟弱,眼神中透著一絲凌厲。
小廝感覺面子有些掛不住,面對三月的呵斥,竟無法駁回。
三月冷笑一聲。“賢者雲,君子不為利而驅之,非愚性則惘行。豁達則至理,兼達則八面迎朝。
而你們呢?一味的唯利主義,諾大的絲坊,裝飾堂皇靚麗,卻容不下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這是什麼作風?不過是心胸狹隘者的行為而已。經商之道,理應聞客則迎,非是以貌取人。如你這般小人心性,見風使舵,絲坊終將毀於一旦。”
小廝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個少年信口拈來的道理讓他心中憋滿了怒火,卻不能發作,因為這個少年滿口道義,若是這個時候再將他趕走,豈不是印證了他的話,自己變成了心胸狹隘的小人,可若是不將他趕走,自己又下不了臺。
觀看的人不由對三月多看一眼,只覺得這個少年的嘴巴很厲害,而且懂得很多道理。雖然看上去邋遢,長袍破爛不堪,這時卻不覺得這個少年是一個討飯的小乞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