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斜陽餘暉美不勝收,斑斑的火鱗色載著一輪優美的圓日掛在山頭。
三月載著滿滿的一竹婁藥草回到邑土部族的山頭,今天豐收頗厚,自然喜笑顏開。
隨著暮色漸漸低沉,三月看見邑土部族升起了大火,略微一愣,隨後面色更開心了,每當邑土部族升起大火,無疑是今天的獵人得到巨大的收穫。
看來今天是一個好日子,又有好肉吃咯。
三步做五步,三月熟練的飛奔下山。
日落山頭不久,三月趕回了邑土部族,沿著蜿蜒的小路走到比較偏僻地方,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座陳舊的茅草屋,那就是三月的家。
爺爺是一個孱弱多病的老人,常年飽受病痛的折磨,走起路來一撅一拐。拄著柺杖站在茅屋外面遠眺,看見三月回來了,滿臉皺紋綻放,慈祥的笑起來,每當落日十分三月就會回來,今天似乎有些晚了,所以爺爺很擔心。
“回來啦?今天是不是有收穫?”夏爺爺一撅一拐的走上去,眼中有些疼惜,三月小小年紀就承受了不該承受的。
“是的,爺爺我今天找到了好多草藥,還有梅蘭草,今晚您可以踏實入睡了。”三月把竹婁裡的草藥放在爺爺前面,滿滿的歡喜。烏黑髮亮的眼睛望著爺爺,有些孩子的調皮模樣。
“是啊,今天得到的草藥比往常要多一些。”爺爺慈祥的摸了摸三月的小腦袋,“進屋吧,今天邑土部族的獵人獵殺了一頭獨角犀,給咱爺倆送來了肉。”
每當邑土部族的獵人進山獵殺得好東西,都不會吝嗇給爺倆送來一些肉。
“是不是很大很兇猛的那種魔獸?太厲害了,邑土部族的獵人連這種魔獸都能獵殺,一定非常了不起。”三月羨慕的說。
“這可是獵人們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獵殺的魔獸,有幾個人還受了傷。能夠吃到這麼好吃鮮美的肉,都是他們用命換來的,為了生存都不容易啊。”夏爺爺領著三月進屋,一邊說一邊收拾幾瓶藥水。“那些受傷的獵人現在還等著我去給他們治傷,爺爺要去給他們治傷了,飯菜已經做好了,你自己吃點吧,不用等我了。”
夏爺爺名為夏封楚,據說年輕的時候跟隨一個藥師學習了一段時間,所以精通一些醫術,同時邑土部族能夠大方的收留他們爺倆正是因為夏爺爺的醫術能夠幫助他們。
幾乎每過一段時間,邑土部族的獵人就會受傷,在夏爺爺的醫術下,可以很快治癒受傷的獵人,因此在邑土部族很受尊敬。
三月目送爺爺拄著柺杖出去,背影有些讓人心酸,於是三月沒有去吃飯,而是取下梅蘭草,配上其餘的一些藥草磨成粉,把汁放在一個小瓶子裡,再配上一些樹根熬起來。
等爺爺回來之後,藥也不會滾燙了,可以早些喝藥。
其實三月一直很苦惱,爺爺的病根為什麼一直不見好轉呢?按照爺爺教給自己的醫術,這個藥方早就該治好爺爺的病根了,卻只能延緩三天的時間而已,之後爺爺又會繼續犯病,已經連續好幾年了。
爺爺做的飯菜一直都很美味,三月吃得好飽,因為有鮮美的肉,吃的比平常多。
把熬好的藥放在桌子上,三月回到簡陋的房屋,小心翼翼的取出破舊的書籍,在燭火的照明下,三月認真的看起來。這是一本簡略修煉書卷,引導修行之人修煉。
這本書卷是爺爺的珍藏,很久以前撿到的,一直視若珍寶,在三月懂事的時候交給了他。
“奇怪了,我明明可以引導體內的先天之氣,可為什麼無法修煉呢?”三月非常苦惱,這個問題一直無法得到解決,三月每天晚上都會按照書卷上的方法修煉,每次都累得滿頭大汗,但最後都會是一場空。
難道我的體質不適合修煉嗎?為什麼最後先天之氣都消失了?
三月很懷疑,自己的體質似乎有某種缺陷,面色總是略帶病態的蒼白,特別是晚上按照書卷上的修煉方法修煉時,身體經常會虛弱得無法動彈。
關於這些問題,三月問過爺爺,但是爺爺對此也一竅不通。於是三月把這些問題歸根於自己的父母身上,也許是先天的遺傳,自己的體質並不能修煉吧。
可是爺爺對於自己的父母都是簡單略過,說自己的父親很早以前就生病死了,自己的母親生自己時難產而死,自己能夠活下已經很不錯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三月從沒有放棄,一直堅持按照書卷上的方法修煉,雖然會吃很多的苦,最後都是一場空,但是三月相信付出總會有回報,也許在某一天自己突然就可以修煉了呢?那豈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奇蹟,總會有希望的,就像自己依然活著一樣。
半夜時,三月累得氣喘吁吁,但這個結果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個時候,爺爺回來了,看到桌上的藥壺,還有一些餘溫,正好可以直接喝藥。眼角的餘光望向三月所在的房間,透過門縫看見三月咬牙堅持,他又嘗試去修煉了,很明顯,每一次都是以失敗收場。
盯著看了好久,最後嘆息一聲,一撅一拐的走過去,說道:“三月,你又在修煉了?”
推門而進,看見三月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面色裝出輕鬆的樣子,顯然是為了不讓別人擔心而裝出來的。
“爺爺,我沒事的。”三月強顏歡笑。
夏爺爺來到床邊坐下,手中的柺杖從不離手。“唉,說來奇怪,你可以引導先天之氣,卻無法修煉靈氣,真是令人費解的事情。”
三月知道爺爺的這個怪癖,柺杖從不離身,就算是吃飯睡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