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濃煙滾滾,濃烈的負面氣息瀰漫在天地間,笛子安遠遠站在海面上,腳下立足之處自行盛開出一朵浪花凝固的冰花,將他整個人穩穩抬在波糖洶湧的海面上。
而遠處那座漆黑的小島,在島上地火噴發了好一陣之後也慢慢沉寂下來,漸漸恢復了往昔的靜謐,不再有一頭頭猙獰的小惡魔從島內飛出,墜落在海水中,只是遠遠的天幕還被濃煙遮蔽,以致於這片區域都顯得格外的灰暗。
笛子安在海面上移動,腳下的冰花隨著浪花漂流,一路朝著小島的方向移動,但其上的笛子安卻佇立的穩穩當當,沒有絲毫顛簸,只是越靠近那座小島,一種莫名的心悸感就從內心深處湧起。
“這種感覺……島上居住著什麼等級的生靈?”笛子安下意識的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突然眉頭一皺,海面之下,某種生物的陰影正在迅速逼近,但笛子安只是心念一動,
伐珈。
隱藏在水下的生物破出海面,直撲冰花上的笛子安,竟然是一頭人面飛魚,彷彿死去多時的亡者所有的那種蒼白的面容,以及足有人高的魚身,張開的巨口中遍佈細密鋒利的牙齒。
但是在接近笛子安身前三尺的瞬間,被空氣中突兀顯現的霜氣凝固,然後空氣似乎被某種力量扭曲了一般,鐵水般流淌的護盾將整條魚的身軀生生截成兩半。
伐珈之術·分金斷水。
笛子安稍稍有些驚訝,在這些人面飛魚的身上,感覺到了之前在龍骨荒漠遇到的惡魔軍團的氣息,兩者之前相當接近,甚至可以說如出一轍。
“這就是,這個位面的深淵嗎?”
笛子安已經隨著海流逼近了島嶼,那種來自一個位面最深處,最不可視之地的氣息就越發濃郁,彷彿這座小島,直接連通著那處可怖的地方。
在很多的傳說中提到的地域,煉獄,陰間,魔窟都是那裡的描述。
類似的描述幾乎出現在笛子安經歷過的每一個世界,似乎每一個位面都會有那樣一塊生者禁地,一切的苦難與災厄都來源於那之中。
而在眾多的描述裡,深淵,是它最為準確也最為大多數人認可的稱謂。
那麼到底什麼是深淵?
“一個位面有其生機盎然,生靈繁衍生息的區域,就必然有這一切的反面……”笛子安喃喃自語,每個世界的負面氣息並不會隨著時間消散,而是會如註定般的匯聚向一個特定的場所。
在那樣的場所裡會衍生出什麼樣可怕的生命,就萬萬不是凡人所能探尋的。
至少在這方世界,深淵之中居住的,是偉岸可怕的惡魔領主與無邊無際的惡魔軍團,在有的位面,其中居住著的或許就是不可名狀的邪神以及純粹的世界的惡意。
“旅者的晉升道路里,似乎也有深淵這條道路,只不過,這似乎是一條禁路。”笛子安陡然想到此前遭遇過的邪神,特蕾婭,據說她也曾經是一位從屬珈藍的旅者,但後面在謀求深淵道路上的晉升中漸行漸遠,最終被營地永恆的放逐在賞金世界。
明明來到時空列車沒有多長時間,但似乎已經過了很久很久……笛子安突然有點恍惚,這樣一個一個接連不斷的任務世界讓他的時間概念也出現一點模糊,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但其實如果與珈藍法則換算,也就過去數個月。
怎麼會突然有一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呢?笛子安陡然心裡一驚,再抬頭,那座原本還距離很遠的小島突然就在眼前,漆黑的山崖聳立,其上被不祥的黑霧籠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