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朝堂之上,皇后端坐在王位上,一張幔簾將她和下面的群臣隔絕開來。
“今天朝議有三件事要說。”
皇后緩緩地說著,下面一片安靜,就算是皇后不說他們也知道皇后要說什麼。
“皇上遇害之事已經水落石出,不孝子古黎貪戀皇位,不惜殺兄弒父,行跡敗露,現已被收押值天牢,今天就和大家議一議該如何處置。”
話音一落,下面頓時響起了一陣議論聲,直到一個一臉正氣的中年大叔站了出來。
“皇后娘娘,不知可有確鑿證據證明皇兄遇害確實是由我那侄兒所為?”
說話的是四王爺,最讓皇后頭疼的人之一,不過現在他阻礙二皇子的理由已經不存在了。
“他是在帶人刺殺我的時候當場伏誅,而且現在他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不知道他親口說的話算不算確鑿證據呢?”
皇后冷冷地說著,似乎已經相當不悅,但實際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她本來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找到唐兵,但沒想到唐兵的效率竟然這麼高,瞬間攻下了一大難關。
皇后說完,四王爺長長地嘆了口氣。
“造孽啊,造孽……”
說完這句話,四王爺彷彿瞬間蒼老了幾歲,眼神中隨之多了一絲灰暗,不再開口說話。
“稟皇后,先皇在世時曾經說過,他最忌恨皇位之爭手足相殘,現在三皇子反其道而行,大逆不道,我建議處以極刑,以堵舉國上下惶惶之口。”
這次站出來的是主管刑事的大臣,很明顯,他是皇后的人。
不過,他這麼一說完,別人除了應和以外,也沒什麼其他辦法,這個時候開口,相當於在招惹皇后。
“三皇子終究是皇室,處以極刑恐怕不妥,但死罪難逃,老朽覺得賜死便可,這樣也讓天下知道皇后娘娘宅心仁厚。”
大學士侯進,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
四王爺倒下了,他就是僅剩的兩個中流砥柱之一了,如果他站不住,這朝堂就只能任由皇后為所欲為了。
作為看著這群皇子長大的人,侯進很瞭解這三個皇子,除了二皇子以外,古衡和古黎都有為帝之資,唯獨這二皇子實在是扶不起來,如果他登基,那這古越國基本上就算是皇后的了。
而眼下之際,大學士雖然有人選,但是他不敢說,說出來不光他要死,就連被他推舉的人都要死。
所以,大學士唯一的打算就是拖,拖到他找到足夠的突破口來一擊制勝!
“候大學士所言極是,先皇新喪,此時對皇室動極刑,恐有不妥!”
丞相沈千冬上前一步,三人之中他絕對是最勢單力薄的,如果皇后想對他動手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但是,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站出來!
哪怕是粉身碎骨!
任何一個皇朝都會有忠於它的人,沈千冬就是這樣一個!
“哼,這種大逆不道之人僅僅賜死,丞相和大學士是不是年紀太大糊塗了?難道你們就不怕被天下恥笑?到時候人家說我們古越國盡是不忠不孝之輩,這個罪責又該由誰來背?!”
剛剛說話的刑事大臣再次站了出來,對後進兩人狠狠地反駁著,同時也是在表明自己的忠心。
“皇室之醜不可外揚,你處以極刑,無異於昭告天下,到底是哪個會受到天下恥笑?”
冷笑一聲,丞相直接懟了回來,懟到刑事大臣啞口無言。
“諸位都能為古越大勢考慮,哀家很是欣慰,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