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莫染塵的褲子上還有被我踢上去的腳印,而孔仙的脖子上也有一片被掐出來的紫紅色。
他孃的,不是說建國之後不讓成精了嗎?這年頭連屍體都會用幻術了?還是說,我才是那個有問題的人?
莫染塵也不說話,用手指了指耳朵讓我看,我這一看有些不明所以,他耳朵裡似乎塞著什麼布料之類的東西。
見我似乎不怎麼明白,他從一隻包裡翻出一個小的筆記本和一支筆,飛快的寫下一句‘聲音有怪,捂住耳朵。’
我的耳朵進水,現在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是我知道耳朵裡的水很快就會流失掉,所以我想也沒來得及想,便用最快的速度從我的包裡翻出了一對耳塞帶在耳朵裡。
劉陽一臉鬆了口氣的樣子,把筆記本搶過去寫道:“哎呦喂,我的小兄弟,你差點把我們幾個嚇死了,老子還以為你中毒後留了後遺症呢,整個跟狂犬病發作似的。”
我哪有心情聽他在這兒擠兌我,從他手裡奪過筆記本和筆寫道:“怎麼回事?”
孔仙接過筆記本回復,“牆後有東西,它發出的聲音會使人產生幻覺。莫染塵意識到問題後就將我們幾個的耳朵塞了起來,當時我們幾個還沒有醒,所以並未受到影響。”
他這麼一說,我想起看到屍體之前,聽到的那種很多人說話的聲音,難道孔仙指的就是這個?這種聲音居然會有蠱惑人心的效果?如果是這樣,那我還真是自討苦吃,當時還嫌聽得不清楚,把耳朵直往那牆上蹭。
我想從孔仙手中拿過筆記本,再抒發幾句感想。可手剛碰到筆記本,卻被莫染塵截了胡,眨眼間這本子就到了他手裡。
他整個眉頭鎖了起來,表情變得十分嚴肅,用很快的速度在本子上寫道:‘注意!有東西在靠近。’
遞給我們看完,他就將筆記本收了起來,一隻手按在地上,似乎在感覺著什麼。
聽他這麼一說,我們幾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急忙都學著他的動作一隻手按在地上,跟鎧甲勇士變身似的,但很顯然,我們幾個什麼也感覺不出來。
大約三分鐘後,莫染塵突然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一把抓住滿臉懵逼的我,連拖帶拽的就將我拉到了一個離火堆有些遠的地方。見莫染塵面色警惕,孔仙和劉陽林素也迅速跟了過來。
這裡一片漆黑確實是隱藏的好地方。但奇怪的是一置身在黑暗中,我就感覺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在收縮,胸腔上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喘不過氣來。
我拼命想掙脫莫染塵的手,回到火堆旁,但他的力氣很大,死死的把我壓在牆壁上,一隻手抓著我的雙手,另一隻手拿掉我的耳塞,然後捂著我的嘴,在我耳旁輕聲說了句:“別怕,只是一瞬間的缺氧而已,緩一會兒就好。”
聽他一說我心裡才踏實些,放棄了掙扎,不停做著深呼吸,努力趕走身上的不適感。也不由感嘆道,沒人家莫染塵身手好也就算了,連呼吸都追不上人家的步伐,還有什麼臉再混下去……
唉,想起自己這點中下等的技能水平,我就煩躁的厲害。心裡跟碎碎念似的,嘀咕道:我恐怕打一開始就不該來這裡,如果我不財迷心竅來這裡,就什麼都不會發生,現在應該正躺在我安逸的小床上,做著美夢。如果當初再努力一些考個公務員,找個心儀的嫁了,現在估計孩子都抱上了。再不濟學個什麼手藝,小日子也能過得十分滋潤。
回過神來我才發現,自己怎麼跟佟湘玉似的,在這裡淨想些沒用的……
我的焦慮逐漸平息下來,眼睛也適應了眼前的黑暗。這些人跟著我出生入死,也沒見哪個打退堂鼓,就是最弱的林素,也一步一個腳印的在往前走,喊苦喊累是一回事,卻從沒想過退縮。怎麼就我那麼沒用呢?
見我平靜下來,莫染塵也就放開了抓住我的手。
“莫公子你到底看到什麼了?怎麼搞得這麼嚇人呢?”劉陽蹲到我們旁邊,輕聲詢問。
孔仙趕緊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他閉嘴。林素也嫌他話多,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我們的火堆燃料本來就不多,過了這麼久已經燃燒殆盡了。現在整個空間黑暗的伸手不見五指,張口不見牙齒。只能看到火堆上星星點點的殘紅光。
就在我們摒氣凝神之時,突然一束亮光從遠處的黑暗中閃過,伴隨而來的是一些人說話的聲音。
“你他媽這都請了些什麼人?錢要的倒不少,屁本事都沒一個,老子要是再相信你,活該老子少活30年!”
“狼爺,你話不能這麼說呀,我們吃這口飯的人,雖然的確是拿命換錢,但也不能一遇到事就白白送死啊。”
“這叫遇到事啊?還白白送死?就你找的那些人,吃不起這口飯就別下來。”
話語間,三個男人已經走到了我們的火堆旁,停下來觀察。
其中一個謹慎的說道:“狼爺小心點兒,看這火還沒滅,這附近肯定有人。”
說完,所有人都從包裡掏出了槍。
我心想,怎麼滴?就你們有槍啊?我們的高科技裝備掏出來嚇死你。想著,我就把手往後伸,示意孔仙從包裡給我遞把槍或者給我口袋裡這槍送幾顆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