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扭頭看向孔仙,他也一本正經的烤著雞,那意思就是說,這麼點小事還不至於讓他出手。
怎麼著?準備讓我進去拿啊?姐也怕呀!這屋子裡黑燈瞎火的,我才不幹呢。
我突然十分想念莫染塵,這會兒他要是在,還至於讓我們四個在這裡大眼瞪小眼嗎?
“要不這麼著吧,我們拿個火把,咱們一起進去拿了包就出來。怎麼樣?”
我知道,這個提議說的相當掉面子,特別是在孔仙面前,顯得我膽小如鼠。但我實在無法說服自己進去拿,畢竟那翠綠翠綠的死屍已經給我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別說再進去看他一眼,就今天晚上做夢我估計都得夢到他。
劉陽和林素也沒嘲笑我,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畢竟現在情況特殊他們也能夠理解。而孔仙則有些好笑的看著我們,問:“你們是去拿包的,還是去抗日的?”
我心說: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有本事你去拿呀,坐在這裡幫我們看火算什麼能耐?就怕這幾隻雞糊了?連旁邊樹上拴著的那匹馬都知道,不參與就不逼逼。
手電都在包裡,為了照明我就從地上團了個草團,拿起旁邊的木頭棍子,將一頭包了個團,然後將野雞身上的動物油抹在這團草上點上火,我們就擁有了一個十分明亮的火把。
“喲,小兄弟,真沒看出來你這麼心靈手巧,不愧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國家棟梁。”劉陽看的直鼓掌,但是誇的一點都不走心,估計就是沒話找話想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我們木木是什麼人,開玩笑,那是你這粗人能比的嗎?”林素也跟著搭腔。
我聽著他們這拍馬屁不怕雷劈的尬聊,話間,已經走到了屋子門口,屋頂的破口子,沒有透下來絲毫的月光。但是火把的光聚集在狹小的屋子裡,還是顯得十分明朗的,幾乎可以照亮所有的角落。
我眼睛逃避著不想再去看那具屍體,環視了其他區域,似乎沒有看到林素的包,於是我轉頭問身後的林素,“你包放在哪兒?”
這一轉頭,卻發現身後的林素和劉陽,面色煞白,一臉驚恐的樣子,低頭髮現劉陽褲子都尿溼了。
我心感不妙,輕聲問了句,“怎麼了?”
他們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嘴唇哆哆嗦嗦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角落裡那具屍體所在的位置。
雖然心裡十分抗拒回頭去看那具屍體,可他們的反應讓我不得不去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我脖子有些僵硬,回頭的速度十分緩慢。
終於,我的眼睛看到了那個角落,那個……空空如也的角落。
那片區域只有林素的一個包靠在牆上,草蓆子還是劉陽掀開後扔在那裡的狀態,而那具綠色的屍體,卻不翼而飛了……
“這玩意兒還能詐屍不成?”我嘀咕了一聲,右手摸到為以防萬一被我放在褲子口袋裡的手槍,之前被莫染塵用過,現在槍裡應該是隻有兩發子彈。
我頭上直冒冷汗,這種事我可從來沒見過,也不知道槍到底對它管不管用。還是說這東西和桃子一樣,都是裝的死屍?
“大家注意點兒,它可能就在周圍。不過,你們也別怕,這指不定是誰在搞鬼!”我給自己壯了壯膽,輕聲安慰身後的的劉陽和林素。
可一回頭,身後哪兒還有那兩個人的影子,這倆人估計早就跑了,現在正蹲在火堆旁一個勁兒的朝我招手呢。
“你們倆慫貨,跑什麼跑,怎麼?你們還真信這玩意兒會詐屍啊?它要有本事詐屍,讓它來找我,看姐一槍嘣不嘣的死它!”我心裡也怕,故意扯著嗓子朝劉陽和林素喊。
這倆人不知道手舞足蹈的在幹嘛,劉陽一個勁兒的朝我招手,都快化身為招財貓了,那模樣就跟我旁邊有輛大卡車,即將要撞上我了似的。而林素一隻手不停的指我,另一隻手不停的指左邊。倆人表情都十分恐懼,就連一直淡定烤著野雞的孔仙,都出現瞪著眼睛一臉驚慌的表情。
“怎麼?你們仨中邪了?”我剛說完,突然意識到不對!
林素的手不是在指我,她的嘴型像是在說‘後面’,她是在指我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