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還有幾道帶著憤恨的目光,瞧著席凝羽。
“你放屁,我家公子昨個交代給兩位軍醫時,人分明是好好的。這過了一夜,就死了一個。你不去問昨天當值的軍醫,憑什麼來問我家公子?
難不成,你們這軍營裡,因傷死一個就往我家公子頭上算一個麼?都像你這樣,誰還給傷兵醫治?”
清瓊忍不住,也不管在場的人都是什麼想法。只見齊偏將話語諷刺席凝羽,就不由得心中火大,第一時間就頂了回去。還把責任往兩個軍醫身上引!
“哎!齊偏將,你這話老朽也不認同。這小後生,所言不錯,昨夜都是我們兩個老的,在照顧這兩名傷兵和其他受傷將士。
要說真的需要找人負責,那豈不是先要問責我們兩個,怎麼能怪到四公子頭上。雖說所用藥物都是四公子配製,可是也許問題就是出在我們兩個老頭身上,也未可知不是。
畢竟除了藥物,四公子的這些給傷者包紮的方法,還有所用這種布,我們兩個任職軍醫這麼久,都是不知的。也可能是我們倆,有所不慎,導致如此結果……”
“你……”清瓊聽老軍醫這麼一說,豈能不明白話中的隱意。
梁軍醫一番言語,看似將罪責往自己身上推。可句句話下來,都連帶著席凝羽。
從藥物,到包紮方式。都是跟席凝羽有關的,甚至席凝羽的治療方式,都是聞所未聞的。
只要不是太傻的,都很容易聯想到。這事怎麼也難以和席凝羽脫了關係,更加容易讓人誤會,致人死亡的主要因素,就是席凝羽的這些藥膏,以及連老軍醫都不熟識的治療方式!
齊偏將初聽梁軍醫所言,心中還有不快。可越往下聽,嘴角的那一絲陰笑越重,心裡越樂。
清影正要備開口,為席凝羽辯白。就見腳步聲傳來,然後營帳簾幕挑動。
“四弟,你可歇息好了?怎麼不多睡會?”
姜煥一進營帳,就覺得氣氛不對。不過在他心裡也沒什麼但有的,雖說死了一個傷兵,和席凝羽難免有些不利。可這是軍營,又正值掃匪,死的又是重傷者。
也並非無法替席凝羽開脫過去,況且自己是這一軍主將。只要自己開口,沒誰敢多說一個字。
“二哥。我睡好了,那名死去計程車兵遺體呢?我可否一看?”
見席凝羽要看死屍,姜煥眉頭微皺。
“四弟,屍體我已經著人焚燒掩埋了。這天氣逐漸轉暖,久放不好!”
見屍體已然被處置,席凝羽無法再比對兩個傷者傷口處的異常。
只能另外在想辦法。
席凝羽此時心中已經起疑。一開始席凝羽還真以為是正常的傷勢惡化,導致傷情突變致人死亡。
可來到這裡一看後,不管是從傷口,還是飄散出的那一絲異味。都讓席凝羽警覺到,事情不同尋常,再加上上一世在現代軍中同樣任職軍醫。
對於外傷的處理,席凝羽可是有著遠超如今醫療水平的能力。因此發現這幾處異常後,席凝羽心裡就已經覺得不對勁。
席凝羽正在另想辦法,慕然間一抬眼。看到了剛才為了檢視傷口時,解開的傷兵包紮的自制繃帶。上面的藥膏,讓席凝羽眼中一亮。
“二哥,那名死去傷兵所用的藥膏可還在?”
“這個,卻是不知了。我只是吩咐人去處置了屍體,至於屍體上的東西有沒有存下,就不知曉了。”
見席凝羽這麼一問,姜煥是真心不知了。畢竟他是一軍主將,這些事情,能親口下令怎麼處理。就已然是不錯了,還怎麼可能親自過問旁的小事。
也是因為此事多少牽連著席凝羽,他才數次親臨傷兵營。否則這裡,身為一軍主將的姜煥,沒事都是不會隨意多次往返的!
“公子。那藥我存下了,我今早見人忽然死掉,心中起疑。看他們要燒掉屍體,便將抹著藥膏的白布條給解了。”
席凝羽一聽清瓊的話,心中頓時大喜。
真沒想到,平日裡看著莽莽的清瓊,竟然也能有這麼心細的時候。
“快拿來,我瞧瞧!”
清瓊見席凝羽要,轉身就從那名死亡的傷兵床下。扯出了原本包紮在他身上的帶藥膏的布條。
“公子。就在這裡,您看看有沒有問題。”
席凝羽接過,仔細觀察了下已經凝固的藥膏。發現除了顏色和往常自己調配的不太一樣外,同樣的帶著一股子異味,只是因為從人體上解開了。
在空氣中暴露過一上午的時間,味道淡了許多。
反覆的和倖存下來的那名傷兵身上的藥物比對後,席凝羽可以百分百確定,這藥。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