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席灌變了臉色問話,聽不懂總看得見。那一臉黑,她還是看得見的,於是被席灌這麼一問,嚇得頓頓吐吐起來。
“父親,紀姨娘不過是聽今日下人在旁議論。
再加上端木家在皇都也是大名鼎鼎的富貴人家,因此紀姨娘才會有方才那一說辭,倒也無甚奇怪。”
“哦——原來如此,哼!”
席灌心說好在你有這麼個聰慧些的女兒,不然就你這不帶腦子的。遲早吃死虧!
一聲冷哼後,正廳內的其他人到也都靜了片刻。
畢竟都不是傻得,雖然席霖說的尚算好聽。可內中如何,都是明白人,一時都有些尷尬。加上席灌畢竟是席府的當家人,一個個都敢往他眼下放置耳報,也不怪席灌看不順。
廳中眾人正自不自在,卻見黃氏身邊的金秋從門外走進來道:“老爺夫人,二小姐回府了。奴婢已然按照老爺吩咐,請小姐過來了,想必小姐換過衣衫後便到。”
“好,知曉了。你退下吧!”
“是!”
廳中人聽席凝羽回府了,經這一叉也將剛才的尷尬氣氛沖淡了。
便有人趁此開口。
“大伯父,既然二堂姐回來了,不如今日就在這廳中擺宴一起吃了吧。我也好久沒和幾位姐姐一起吃飯了,尤其二堂姐回來後,也只當初見過一面,我還想和她多親近一下呢!”
席茹這說辭倒是不錯,可惜對於席灌這商場上摸打滾爬一輩子的人來說,也太不入眼了。
奈何一個個都像腚下掛著鉛塊似的,坐著不動。席灌和黃氏也不好攆人,再加上席茹這一說,也只得吩咐將各院的飯菜擺在正廳,就連寧意院那邊的也都沒讓送去。
果然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席凝羽帶著蟾兒和魚兒就進了正堂。
席凝羽一進來就瞧見三三兩兩的坐著不少,一時也有點摸不著頭腦,雖說心裡知道席灌不會沒事找自己。
可一進來就見這麼些人,席凝羽心裡也同樣猜不透今日這又是鬧哪樣,竟然聚的這麼齊,除了三房的和二房的長輩,和自己同輩的竟然基本都到齊了。
席凝羽也沒吭聲,只是靜靜的對著席灌和黃氏行了一個萬福。便站在一旁,靜候著。
讓她喚席灌一聲父親,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自己心裡是怎麼都認同不了這人,黃氏倒還罷了,好歹還能稱呼一聲夫人。
可這席灌,席凝羽是一點都喊不出口那聲‘父親’二字。
見席凝羽這番作為,席灌硬是哼了一聲。不過礙於一會有事要和席凝羽說,此刻也不好太過見責,便也裝著糊塗過去了。
“怎麼如此晚才回來,當知女子需緊檢自身。
日後出門,還是早些歸來為是,省的被人傳出不好聽的話來!”
席灌見席凝羽此時尚才回府,於是便教訓了一二,不管是做樣子給人看還是警示其餘幾個子女,這一番話說的,也不算錯。
因此席凝羽在下首微微福了福,也算是應了話。
席灌見此,也不在多說別的,好在給自己了點反應,總算沒讓落了面子。
“罷了罷了,那會老出什麼事兒似的。老爺也是,二丫頭才回來,何必這麼些教訓,在外轉了一天想必也都餓了。
剛才茹丫頭不是還說要跟二丫頭吃飯麼,今兒就不說別的先用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