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時間過去,金靈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近乎流盡,疲憊的眼皮好像隨時都會聳拉下來,完全是身體的本能支撐著他在飛掠。
他非常清楚,一旦自己停下了,將永遠失去活下去的機會。
同時,金靈的神情還比較亢奮,因為過不了多長時間,追了自己一年之久的六個傢伙便會落荒而逃。
前方不遠處,冰靈等人的氣息不斷靠近,金靈相信,這幾個傢伙的進階速度,應該不會比自己慢。哪怕無法擊敗身後的敵人,必然自保無虞。
“嗤……”
忽然,一股浩瀚的波動從後方極速靠近,帶起的威勢宛如掀起了滔天駭浪。
金靈艱難地轉頭往後方望了一眼,霎時心中一驚。
一道流光宛若穿梭星空般破空而至,那竟是一艘氣勢磅礴的源舟!
最為奇異的是,諾大的艘源舟內居然僅有一人,而此人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連源舟表層的陣法結界都無法掩飾。
至少是天位境第五步修為的超級強者!
金靈暗暗皺眉,希望來者是友非敵,最不濟也應該是不相干的路人。萬一是血劍府這幾個傢伙的幫手,恐怕今天不但自己要死,還會給即將相遇的冰靈等人帶來危險。
可世間之事就是如此離奇,往往是怕什麼來什麼。
盞茶時間不到,那艘超級強者駕馭的源舟便已來到近前。
“一群廢物,連一位瀕死的螻蟻都解決不了,血劍府養你們何用?”
一道憤怒的暴喝聲突兀響起,已能看清來人是一名揹負方天畫戟的中年男子。
在儲物戒指遍地的太虛界,還將神兵揹負身上的強者太過少見,一般這種人物都是修為不凡,或是對自身實力頗為自負,斷定在某一方面的手段上蓋壓天下。
很明顯,此人定是一位真正的強者,從他那自信從容的神情上便能看出一二。
“參見鄭大人!”
血劍府六名陣道強者精神一振,也不管對方說話有多難聽,畢竟大人所言沒錯。更何況,任誰奔波半年之久,只因他們解決不了的一件小事,都不會給幾人好臉色看。
“哼,等我先將此人拿下,回頭再收拾你們!”
鄭涉冷哼聲中,腳下源力頃刻間湧動,源舟彷彿一支利箭劃破長空往金靈掠去。
金靈早已大駭,當他發現來人是血劍府強者後,心道天意難違,自己終究無法逃過此劫。
並且,他第一個念想並非閃躲或抵擋,巔峰狀態下都不可能是鄭涉之敵,何況如今?
是以金靈瞬間轉向,直接燃燒靈魂力往左前方飛去,試圖拉開雙方的距離,此際的他源力早已耗盡,除了燃燒靈魂力和壽元,並無多餘選擇。
他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自己,而是不想給即將碰頭的冰靈等人帶來災難。
面對天位境第五步的超級強者,金靈無論如何都難以相信,現在冰靈等人會有抵抗之力。
“苟延殘喘而已!”
金靈的舉動鄭涉並不意外,一聲鄙夷後緩緩取出揹負的方天畫戟,在身前輕輕一劃,一道戟芒瞬間撕破天地,綻放出一道曜日般的神霞往前方斬落。
金靈後背寒意遍生,頓覺一股浩瀚的靈魂力將自己鎖定,無論左衝右突都無法避過這必殺一擊。
更別說此刻的他,根本沒有餘力閃躲。
感覺到生命的最後時刻來臨,金靈的目光尤為平靜,緩緩望向那三道熟悉感應傳來的方向,輕笑道:“諸位兄弟,別了!希望少了我之後,你們能在主人身邊替我多殺一些強敵!”
直至此刻,雙方相距仍有數萬裡之遙,金靈並未感應到鍾子浩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