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從大殿踏出,便見一行人氣勢洶洶快速走來,每一個都是修為不凡的強者,且來者不善,為首之人更是目露兇光。
他的眉毛短而粗,眉梢下垂,宛如兩把懸著的小刀。
此人正是玄陰聖殿之主,宗主崔長生,也是崔慶之父。
“哎喲,原來是崔兄到了,直令碧陽雲宮蓬蓽生輝,稀客啊!”蘇懿滿臉堆笑,彷彿見到多年的至交好友。
崔長生此番前來,自然是想為愛子報仇,否則也沒必要帶著一群人到訪。
只見他毫不理會雲宮眾人,冷喝道:“想必蘇兄應當明白,我此行的目的吧?”
“那是當然!崔兄此來,其一是為了探望我這位故友,其二嘛,應該是悼念令公子。”
蘇懿裝瘋賣傻:“不過崔兄,咱們相交數十年,我也應該勸你一句:所謂人死不能復生,崔兄節哀!”
“蘇懿!”
崔長生聞言大怒:“別拿你那一套來糊弄我。本宗主今天就將話放在這裡,這件事你必須給出一個交待!”
“呵呵!”
蘇懿輕笑,臉色漸漸轉冷:“如果本宗主記得不錯的話,四十年前,你將崔慶送到碧陽雲宮時,還是求著我們收留。”
“並且,崔宗主似乎還主動要求:讓我們將崔慶當作普通弟子對待,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如今,我碧陽雲宮普通弟子不幸隕落,你這位玄陰聖殿的宗主,恐怕還沒有權利對我指手畫腳吧?”
“嗯?”崔長生勃然大怒。
無論如何他都未曾想到,親自前來碧陽雲宮,遭到的卻是這番對待。
誠然,當年他為了搶奪宗主之位,不得不出此下策,可那畢竟是當年。今時不同往日,以堂堂玄陰聖殿宗主之尊享有這番待遇,如何不怒?
更何況,隕落的崔慶,無論怎麼說,也是他的親生骨肉。
眼見蘇懿撕破臉皮,崔長生豈會示弱,喝道:“本宗主也不和你拐彎抹角,今天你們不但要將兇手交給我帶走,還得做出一些補償。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兇手已經逃走,崔宗主有本事就自己去抓吧。”
忽然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一名白髮白鬚的老者現身,卻是剛剛趕回雲宮的左老。
蘇懿一見左老,頓時投來一道詢問的目光,後者微微搖頭。
兩人再向童老望了一眼,盡皆暗暗嘆息:那小傢伙還是走了!
“這位是誰?”
崔長生見自己居然看不透左老修為,目光微亮,問道。
“此乃我雲宮太上長老,左老。鍾子浩逃離碧陽雲宮時,本宗主請左老親自去追,剛剛才回來。”
蘇懿目露吃驚之色,惋惜道:“想不到那小子神通如此廣大,居然能令左老失手!”
然而,崔長生本就是一宗之主,哪會輕易相信片面之詞。
冷笑道:“看來蘇宗主不願意配合老朋友啊,那我就先將兇手之前的宗門蒼炎宗抹掉,至於咱們之間的賬,還得慢慢算。”
崔長生來此之前,自然將鍾子浩的一切調查清楚,這番說辭,當然是為了給碧陽雲宮施加壓力。
“你敢!”
易峰聞言當即大怒,一身澎湃的氣息波動而起,看來這位瘋子準備不顧一切也要對崔長生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