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穆雪風胸口中劍,躺在血泊中呢喃:“子浩,雲霄宗就此覆滅,要不要報仇就憑你的良心了。”
“子浩哥哥,你在哪裡啊,再不來救我,就永遠見不到子涵了。”鍾子涵將身法催動到極限,一邊奔逃一邊吶喊。
陸陽站在懸崖絕壁處,望著身前數以百計的強者,嘆息道:“原以為這次子浩那貨會從天而降,救小爺於危難之中,想不到,我看錯了這個兄弟。”
說罷,他毅然轉頭,縱身跳入了萬丈深淵!
一處朦朧的秘境中,一襲白衣如雪的倩影懷抱古琴,幽幽道:“子浩,做此選擇我也是無奈之舉,此生我們無緣,來生再見!”
“臭小子,老夫當年見你天賦無雙,心性更是無人可及,手把手教導你數年,最後還因你而魂飛魄散,想不到,你竟然這般懦弱!”
另一個天色灰沉沉的世界,一身灰袍的白髮白鬚老者雙眼無神,輕聲嘆息。
……
類似的畫面紛至沓來,無數鍾子浩熟悉的人依次現身,盡皆指責或數落著他的不是,使得睡夢之中的他驟然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不……不是這樣的!”
下一刻,鍾子浩一個激靈醒轉,然而剛剛有所知覺的他,便本能的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咆哮:“啊……”
原來,剛才那短短時間,他渡過的是一場夢境,而這九道看似人畜無害的璀璨光柱,所攻擊的卻是渡劫之人的心神。
眾所周知,心神才是武者最脆弱的地方,不論實力多麼強大,勢力多麼龐大的武者,內心深處總有一些東西不為人知,甚至就連他自己都不願觸碰的軟肋。
因為這些東西,或許是他們心中的遺憾,或許是讓他們都覺得恐懼的事物,亦或是他們都不知如何面對的存在。
如果將這種情緒放大,讓武者在心神最為脆弱的時候直面,無疑是最殘酷的折磨。只要稍不留神,可能便會陷入其中無法醒來,導致真正的死亡。
鍾子浩雖然僥倖逃過一劫,此刻已經擺脫夢境,可他發現,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潰爛,這九道光柱中不知蘊含有何種恐怖的能量,竟能將武者的肉身化為血水。
此際的他嚴格來說,最多保留了一個人體模樣,除了內臟尚全和一雙眼珠尚在之外,完完全全就是一具人形骨架。
“啊……”
鍾子浩大吼,繼而連心神和靈魂都昏迷過去。
其實,此刻的他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心神剛剛從夢境中回到現實,尚屬虛弱的階段,哪能承受這般痛苦。在他被光柱籠罩期間,裡面發生的一切,遠處的紅裙女子和影亦無法知曉。
不知過了多久,在那具人形骨架中的內臟近乎完全消亡的時候,腦海部位陡然爆射出一抹七彩霞光。
霞光起初只有一點,旋即綻放,覆蓋了九道光柱的全部範圍,進而收縮,縮小到堪堪籠罩住鍾子浩的屍骨大小。
誰也不知道,此時此刻,他靈魂識海中的混沌珠正瘋狂旋轉。它每旋轉一週,都會催發出一片七彩神芒,這些神芒融入他全身各處,開始緩緩修復他的肉身。
神芒越聚越多,漸漸地,便濃郁到視線都無法穿透,彷彿已經織成了一個人形巨繭。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從哪一刻開始,就連九道光柱都似乎被神芒給降服了一般,也開始將能量往巨繭內緩緩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