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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子浩並不知道,他在開景城時最大的擔憂竟然應驗了,此際的他正在前往天台的路上。
“咻咻……”
一名黑袍青年御空而行,速度極快。
陡然間,他疾馳的速度一滯,繼而懸停虛空;旋即,又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降臨地面。
此人正是鍾子浩,剛才在飛行途中,他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陣恐慌,大腦還有著昏厥的趨勢,只得降落下來。
放出靈魂力探查了好一陣,又檢查了一番自己全身,並未找到任何異常。鍾子浩滿臉疑惑,按說自己都是天極境的強者了,此處又沒有發現危險,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心慌之狀?
半響之後,略作調息的他再次上路。因為剛才那種感覺並未完全消失,他只能一邊徒步前行,一邊思索原因。
兩天過去,雖然並未弄明白那天的狀況是怎麼回事,可鍾子浩總算恢復了正常。
此時的他,正行走在一條寬闊的大道上,路上行人不多,卻多是一些年輕的武者在趕路。
前方不遠處,是一座生意火爆的酒樓。
說是酒樓,倒有些過譽了,其實不過是年代已久的小木屋而已,因為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路過的武者有不少在這裡歇腳罷了。
就連幾張茶水酒桌,都是擺在木屋之外的平地上。
鍾子浩想著心事,不知不覺也步入了此間。左右一望,八張酒桌几乎坐滿,見靠邊的桌子只有一人,遂走上前去。
“咦,兄臺是來請我喝酒的嗎?來來來,快快請坐!”
離這張酒桌還差好幾步,便見一名青年抬起頭來高呼道。
鍾子浩一愣,抬眼望去,此人年約二十三四歲,相貌普通,身形微胖,面板黝黑,只有一雙瞳孔中不時爆射出的精光,能推測出他絕不簡單。
打量了此人一番,這名青年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說兄臺,據在下判斷,你並不是來請我喝酒的。”
“何以見得?”鍾子浩問道。
青年一本正經的道:“第一,你和我不熟,犯不著請我喝酒;第二,我並未從你身上聞到酒氣,你平常應該不沾酒,或者說很少喝酒;至於第三嘛,純粹是我的感覺。”
鍾子浩啞然失笑,這個人當真有點意思:“如此說來,兄臺是不歡迎我坐這裡了?”
“怎麼可能?你不落座,這裡遲早被別人坐去。你若坐下了,至少不會被那些煩人的娘們兒佔據。”青年說話間放下酒盅,站起身來伸手相邀。
“如此,在下便打擾了!”鍾子浩回了一禮,一步跨前,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青年也跟著坐下,順手將自己的酒盅斟滿:“我叫了這麼多菜,反正一個人也吃不下,要不你就一起吃,結束後你付賬好了?”
鍾子浩再次愣了一下,此人當真有意思,完全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啊。
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偌大的酒桌,面前那個傢伙竟然叫了十多道菜,幾乎把整張桌子擺滿了。
“好吧,就依兄臺所言!”暗自苦笑了一聲,鍾子浩有些無奈的道。
青年順手夾了一塊肉扔入嘴裡,又喝了一口酒,吐詞不清:“看兄臺的樣子,似乎有些不滿意啊?”
取了桌上備用的碗筷,鍾子浩也開始了動作。他是想開了,這傢伙根本就是故意的,否則為何單單這張桌子就他一人在。
聞言,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岔開話題道:“在下姓鍾,不知道兄臺如何稱呼?”
“哈哈,好說好說。”青年哈哈一笑,道,“你叫我判官即可。”
“判官?”如此奇怪的名字,鍾子浩還是頭一次聽到,當即不確定的問道。
“對,專判人生死的判官!”青年雙眸落在鍾子浩臉上,語氣鏗鏘,似乎擔心後者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