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卿率先起身,“下去吃飯吧,談這些幹嘛,我們之間從來都只是交易而已,談感情多難為情。”
聽到這兒,程向南怒氣沖天,這個女人還真是會說話,簡簡單單的幾句,就把他全部的真心貶得一文不值。
看著付卿出門離去,他也只好無奈的跟上,他再生氣也不能拿一個孕婦怎麼樣,況且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
“哇,今天晚上這麼豐盛啊,我要多吃一點。”付卿搓搓手,坐在程恆豐邊上,還沒等程向南下樓就開動了筷子,她是真餓了。
“多吃點。”程向南把菜盤往付卿那邊挪了挪,繼續說:“你這樣爺爺就放心了,還以為找你回來你會不開心。”
付卿嘟了一下嘴,“幹嘛要不開心,不開心程向南也不會讓我走,還不如該幹嘛幹嘛。”對於付卿的這種樂觀精神,她自己都驕傲,人活著不就是為了開心嘛,怎樣都是一天,還不如開開心心的。
程恆豐笑意盈盈地點頭,看到孫子下來了,故意挪了一個位置,讓程向南坐在了付卿旁邊。
吃著吃著,程向南突然捂嘴就想吐,急忙跑到洗手間,卻發現怎麼也吐不出來,乾嘔了半天,回到餐桌上。
付卿有些擔心地問道:“你還好吧?怎麼像個孕婦一樣,我都沒這樣過。”
王姨給她端出來一鍋湯,聽到她這麼說,笑著說:“卿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特別愛妻子的丈夫會代替妻子承受孕吐的痛苦,我們少爺這是在替你經受折磨。”
付卿皺著眉,“還有這種說法?難道是自己見識太短淺了?以前沒聽說過啊,坊間傳說不可信,不可信。”她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的,程向南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了,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痛的她吸了口涼氣,“你怎麼這麼粗魯,不會輕點啊。”
“我錯了,我這就給你吹吹,你別生氣。”正要湊上去時,發現兩位長輩都一臉壞笑地看著他們,程向南抿抿嘴唇,“爺爺,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雖然還沒有吃飽,可孫子都發話了,程恆豐和王姨都偷笑著離開,付卿因為害羞,臉紅的像個熟透的番茄,粉嫩嫩的。
程向南撩起她的劉海,伸手撫摸著她的額頭,湊上去吹了口涼氣,然後卿卿吻了一下,“現在還疼嗎?”此時的他極盡溫柔,付卿一時之間竟失了神。
“這麼快就被我撩到了,你是有多愛我。”他在自言自語,付卿反應過來,捶了他一下,“胡說八道,我哪有愛你,恨你恨得牙癢癢。”話很硬氣,可她的臉紅勝過一切的狡辯,真話本就不多,一個女子的臉紅勝過千言萬語。
“好了,不逗你了,吃飽了就去休息吧。”程向南起身去了樓上,一堆的工作,不得不晚上加班,以前是在公司加班,可現在付卿回來了,他把檔案帶回家處理,不管何時,他都想離她很近,越近越好,巴不得天天膩歪在一起。
付卿白天睡太多,現在還沒有睡意,躺在床上看育兒書,看了幾頁實在看不下去了,滿腦子都是剛才程向南給她吹額頭的場景,真是中了邪了,她對程向南的溫柔毫無抵抗之力。
心煩地扔掉書,拿起手機點開百度,在搜尋欄裡輸入“男人孕吐”四個字,往下拉果然找到了答案:“生孩子不是一個人的事兒,在準媽媽用自己的生命呵護著新生命時,準爸爸體內的激素水平也會發生變化,有些甚至還會出現體重增長、嘔吐、失眠及腹痛的現象。”度娘說這是擬娩綜合徵,付卿覺得間傳說還是有真實性的。
“看你也愛孩子的份上,我先不和你吵,讓著你,忍著你。”她自言自語,身後程向南進屋也沒發覺。
“不需要你忍讓,有什麼火就衝我發,憋壞了不好。”
付卿回頭,看著站在身後的程向南,一臉的尬笑,“你還真是神出鬼沒啊,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程向南攤攤手,“工作了一會兒,實在想你了,就想過來看一眼,我這就走。”
付卿癟癟嘴,心想覺得這肯定又是什麼套路,“你趕緊去工作吧,別矯情了,不然以後孩子奶粉錢都沒有。”
程向南笑笑,睜大了眼睛,皺了一下眉頭,“遵命,老婆大人請歇息。”
看著他貧嘴,付卿給了他一個白眼,真是越來越皮了。
無聊到吃手指的付卿起身,泡了一杯茶,打算給書房的程向南送溫暖,門還沒開啟,手握住門把手,可進入耳朵的話讓她停下動作,程向南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但語氣很焦急,好奇心讓付卿偷聽牆角,一聽就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原來程向南瞞了她這麼多,一個人默默承受了這麼大的壓力。
水杯從手裡掉落,哐噹一聲摔為碎屑,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堆著玻璃渣,由於驚慌,付卿害怕地回身,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碎玻璃扎進她的肉裡,流出了血,把睡裙都弄髒了。
付卿顧不得疼,站起來就想跑,可程向南聽到動靜,開啟門就發現了她,大手一拉,將想要溜走的她拉回懷裡。
“程向南,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一切?你是不是傻?你比誰承受的都多,卻還為了保護我,把我使勁推開,你這個大傻子……”付卿一邊哭著,一邊痛罵程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