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虞夏面露了然之色。
先前薛守義說起護道使追他的事她心中就存疑,在她印象裡,雖然道遠堂有時候行事有些刻板,但不至於因為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就對人如此窮追不捨。
金芪鳳臉色煞白,氣息十分不穩,明顯是在強撐,而邵鈞受制於薛守義,聽到他竟然是如此冷酷之人,也熄了對方大發慈悲放過自己的心思。
“祖母!您不必管我!下輩子我還做您孫子!”
邵鈞眼淚一個勁地流,腿抖個不停,顯然嚇得不輕,但還是說了這番話。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腦袋砍下來!”
薛守義架在邵鈞脖子上的刀壓了壓,很快就劃破了邵鈞的面板,淌下許多血來。
“哇嗚嗚嗚!”
邵鈞疼得哇哇大哭,薛守義皺著眉,又捂住了他的嘴。
“吵死了!”
“你們沒得選,我就要醉龍天心果,要想保他的命,你們就給我退後三丈,不,五丈!”
金芪鳳皺著眉,擔憂地看著邵鈞,又小心翼翼看了虞夏跟白有缺二人一眼。
孫子是她自己的,醉龍天心果卻不是她的,她怎麼去要求旁人為了她的孫兒讓步呢?
“你們別想拖延時間,若是不照我說的做,那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著,手裡的唐刀又壓了壓,在邵鈞脖子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嘩嘩就湧了出來,邵鈞被捂著嘴叫不出來,只嗚嗚哼著,眼淚流得更洶湧了。
“若我們把醉龍天心果給了你,你卻沒放人怎麼辦?”虞夏問。
金芪鳳眼睛一亮,面帶希冀地看了虞夏一眼。
“我薛守義自認為是個俠義之人,說到做到,而且你們沒得選,只能照辦。”
薛守義再次大笑,忽然之間臉色一變,拽著邵鈞往邊上退了一步。
一道紫光擦著他的頭髮絲飛了過去。
虞夏轉頭,發現白有缺沉著臉收回了手。
他剛剛那道紫光的速度是十分迅疾的,沒想到薛守義反應那麼快,輕而易舉就避開了。
“你們別指望能從我手裡把他救下來,若我沒猜錯的話,先前你們對付那獨眼獸消耗不小吧,而我,卻也沒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弱。”
薛守義眯了眯眼,運轉起了元氣,氣勢節節攀升,彷彿變了一個人般,平地捲起一陣獵獵狂風,方圓二里範圍內的樹木紛紛搖晃不已,驚得二里之外的鳥兒都紛紛往更遠的地方飛去。
“我數三聲,若是你們還不退,那我只能先把這小子解決了,就算拿不到醉龍天心果,你們也未必留得下我!”
金芪鳳心知薛守義此人既然停留在四品這麼多年,又是這般不擇手段之人,那他的實力必然不俗,邵鈞因為失血過多臉色已經蒼白,嘴唇淡得看不出血色來,連哭聲都弱了不少。
自己孫兒的性命危在旦夕,容不得金芪鳳再有顧慮了。
於是她咬了咬牙,按照薛守義的要求,退到了五丈之外。
而虞夏,也緊隨其後,遠離了醉龍天心果。
“虞姑娘……”金芪鳳眼睛蓄著淚花,想要說些什麼卻泣不成聲。
“金前輩什麼都不用說了,比起寶物來,自然是人更重要。”虞夏擺了擺手,勸金芪鳳放寬心,卻見白有缺留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