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有缺當先一步走到臺階上,輕輕鬆鬆上了二十階,餘蓉張方師兄妹二人相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虞丫頭,咱們也上去吧?”
虞夏看了眼南非溪,南非溪笑了笑,“走,咱們一起。”
於是四個人也一起上了臺階。
剛踏上去,虞夏就感受到了一股輕微的壓力,彷彿空氣被放進了一個密閉的罐子裡,罐子在不停縮小,無數擠壓的力道從四面八方湧來。
虞夏又上了幾級,所受到的壓力也隨之增加了些許。
虞夏抬頭看了一眼,白有缺後來居上,已經甩開柳徐徐走到了最前面,而柳徐徐的步子則明顯慢了下來。
看來這跟三清宮的煉心路類似,越往上,所受到的壓力越強。
有了這個認知,虞夏放下心來,慢慢悠悠一步一停往上走。
此時還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了丁問和姚慶二人。
“你不上去嗎?”
丁問雙手抱臂看了眼身邊的姚慶,來到這裡之前錦春就給他鬆了綁,這個萬事都要叨叨幾句自詡為眾人著想的男人自從神智不清之後沉默了不少,一路上沒說過幾句話。
姚慶似乎是怕熱,找了個樹蔭盤腿坐在了地上,此時聽到丁問問他,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的時間很短,姚慶又把頭低了回去,眯著眼微微蹙眉,“我覺得我還是有點虛弱,想歇會兒再上去,你怎麼不上去?”
姚慶把問題又拋了回來。
丁問十分無所謂的樣子,靠在樹上伸了個懶腰。
“臺階太高了,累的慌。”
姚慶垂了垂眸,“你是不打算上去了嗎?”
丁問笑了笑,“上去幹什麼,有這工夫還不如睡覺。”
說著,竟然從包袱裡取出一張床單,仔仔細細鋪在地上,包袱枕在腦袋下方,就這麼躺下了。
很快,丁問的呼吸就平緩了下來,還真睡著了。
姚慶一臉無語。
而在石階上攀爬的人速度明顯降了下來。
先前特別得意的柳徐徐已經上到了二百階,此時她的臉色有點發白,額前開始冒汗,嘴唇也微微發乾。不過這種程度對她來說也只是稍微不舒服一些而已,她自信憑她的手段,堅持爬到頂端是沒問題的。
石階上又沒規定不能吃丹藥。
而柳徐徐前面,是背影孤傲瘦削,卻步調沉穩的白有缺。
他似乎沒怎麼受石階壓力的影響,依舊保持平穩的速度快速向前行進,此時已經甩開柳徐徐一百階了。
柳徐徐咬了咬唇,心中冷哼了一聲。
不懂得儲存體力的傻子,現在全力以赴,到後面必定難以為繼。
柳徐徐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離她很近。
柳徐徐餘光一掃,身形高大的蔣復步履從容地從她側後方上來,然後超過了她。
怎麼可能?!他剛剛不是被彈飛下去了嗎?
竟然這麼快就趕上來了!
柳徐徐覺得有點不甘,不服輸的性子被激了出來,正想提一口氣與他一較高下,卻看到最後面的虞夏,正在用特別緩慢的步調像烏龜一樣,一步一步往傷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