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鍾夢熙哄得重展笑顏,幾人也到了分別的時刻。
“再見。”
鍾夢熙一步三回頭,直到了山腳下,終於不再往後看,乾脆利索翻身上馬,毫不留戀的模樣。
只是以虞夏的目力,卻能瞧見她抬起袖子似是抹了把淚。
虞夏瞧了程不遲一眼,又看了一下被放到一邊的玄鐵錘。
他可真是好福氣啊,只是好像有點不開竅……
三人順著山道往前走,這裡是浚南城外,人煙稀少,但因為山中沒什麼猛獸,偶爾也能見到幾戶像李叔李嬸那般的山野人家。
“師父,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呀?”
陳道人吹了吹鬍子,“什麼都要問我,你是我徒弟還是我閨女?”
“師父,您都堂堂達觀先生了,是不是也該給我來個上得了檯面的拜師大典呀?”虞夏偷樂道。
陳道人又伸手,虞夏立馬閃到了一邊,陳道人一擊不中,有些不樂意地撇了撇嘴。
“什麼勞什子達觀先生,都說了那是別人的請柬,我要真是那等大人物,我還用千里迢迢幫你找鑄器師?”
“我敢用他名頭在外走動享受便利,卻不敢借他名頭作惡啊!”
說到這兒,陳道人語重心長起來。
“天下沒有什麼便宜都讓你佔的道理,凡事咱都要適可而止。”
虞夏嘻嘻一笑。
“師父,原來你是個這般品德高尚的人,是我看錯你了!”
“成天嘻嘻哈哈沒個正行!”陳道人輕哼一聲,又撇起嘴來。
“嘿嘿,師父不用擔心,您說的我都記在心裡呢!”虞夏拉過了陳道人的袖子乖巧道。
“哼,這還差不多。”
“師父啊,咱們是不是該給程大哥也買頭騾子啊。”
“行走在外別叫大哥了,他算是我師侄,你們以師兄妹相稱便是。”
“可騾子還是得買啊......但我覺得現在咱們買馬更好......”
正說著,虞夏便見對面來了匹俊美之極的高頭大馬,上邊坐了個書生模樣的人。
因為鍾夢熙也愛扮作書生,所以幾人特意留意了下對方。
程不遲打量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虞夏見到那人卻樂了。
這不是那個“有辱斯文”麼?
那書生也認出了他們,頓時一喜,兩腿一夾馬腹就到了他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