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極有可能易了容,你留意一下今日過來的女客,誰的身形同畫中人類似的。”
說到一半,上孫舯又補了句,“男客也留意一下,既然會易容,也有可能女扮男裝。”
秦升搖頭道,“女扮男裝應該不可能,畢竟男子和女子周身的氣息差異還是很大的,若是女扮男裝,絕對逃不過咱們的眼睛。”
上孫舯想想也是,“那就重點排查女客吧,最多兩日,一定要出結果。”
上孫家再強勢,也不可能一直把一百多個客人都關著不放,一兩日旁人尚且可以理解,時間久了,很可能把人都得罪光了。
“監聽的暗侍有訊息嗎?”
魏康搖了搖頭。
“目前沒發現什麼異常,只有個別人抱怨被強行扣留的。”
“我新收的那個弟子,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上孫舯忽然問。
不怪他懷疑鶴煊,整個礦洞的黧金都不見了,黧金是什麼?可是極難熔鑄的東西!就連開採也頗為不易。那賊人能在短時間內讓那些黧金都消失,可以熔鑄黧金的鶴煊,自然就顯得可疑起來。
更別說礦山出事的時候,鶴煊恰巧沒有出現再眾人面前。
他於鑄器一道本就有極高的造詣,為何千里迢迢過來參加鑄器大會拜入上孫家門下?
若是為了地火,他大可不必加入上孫家受人驅使。
若是為了修為,那就更說不通了。他年紀輕輕就到了五品玄臺的境界,想來是不差那些提升修為的奇珍異寶的,他這一手鑄器術,多的是人用這些珍寶作為酬勞來請他出手鑄器。
在專為他舉行的拜師大典上出這樣的事,這個鶴煊怎麼看都十分惹人懷疑。
魏康卻搖了搖頭,“我一直派人在暗處盯著,他表現得十分自然,對礦山發生的事似乎也不甚瞭解。而且在他沐浴的時候,池邊是一直有侍從伺候的,侍從說,他全程都沒有離開過。”
意思是說,鶴煊完全沒有機會去礦山行竊。
“鶴煊那孩子,我看著天分好,心性也不錯……他既然顯露了鑄造黧金的手段,沒必要在礦洞裡把那些黧金也煉化乾淨,興許是真正的賊人想要嫁禍於他也說不定。”
“咱們上孫家在鑄器一道頗有聲望,江湖中的鑄器師比較嚮往也是正常的。”
上孫擎笑著拍了拍上孫舯的肩幫勸道。
他的輩分比上孫舯高,對上孫家也是勞苦功高,說的話也不無道理,上孫舯也不好駁他的面子,只得沉著臉點了點頭。
只是整個礦山的烏璩石說沒就沒,這事想起來就讓人氣不過。
“三叔,不是我非要懷疑誰,咱們家當初為了得那礦山,犧牲了那麼多,為的不就是其中的烏璩石?誰能想到這還沒開採多少呢,就被人盡數盜走了。”
“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爹,您說有沒有可能是二叔那邊……”
一直沉默的上孫直忽然開口道。
眾人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是啊,今日之事說到底是因那礦山而起,礦山裡頭有烏璩石這事上孫家自己都捂得嚴嚴實實,尋常宵小怎麼可能知道得那般清楚?
若是二房的人,那這一切卻都說得通了。
常言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能不被人猜疑而把礦山裡頭的東西盜走的,除了心思縝密的外人,還有對上孫家瞭如指掌的內鬼啊!
上孫舯掃了一眼鋪在桌上的女子畫像,忽然問道:“今日三小姐有何動靜?”
他問的是上孫的嫡長女上孫盼。
上孫一共就兩個女兒,上孫盼正值妙齡,另一個上孫明自幼體弱,常年臥病在床,卻是絕無可能出來作亂的。
“三小姐……”魏康遲疑了一下低聲道,“今日鬧著要來前邊觀禮,後來跟達觀先生的兩個徒弟碰上了,起了些衝突,然後她就把人帶進萃芳園單獨跟他們待了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