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似乎是一把鍛錘。”鍾夢熙盯著那錘子瞧了一會兒,猜測道。
裝得跟真的似的。
虞夏這時候已經不想說什麼了。
這錘子埋這麼淺,可不就等著被人挖出來麼?
而且土質鬆軟,一看就是新埋的。
這鐵錘偏偏在他們走過的路上,回去這條路,可是這個孟西指的,說是有進道,可以少走幾步路。
好巧不巧的,這鐵錘柄上勾著的細絲跟昨天她在客棧差點撞上的那個紫衣姑娘揹著的包的顏色一模一樣。
你說氣人不氣人?
也虧她相信自己跟師父不會見財起意,敢當著他們的面把這麼一個大寶貝挖出來。
“孟姐姐,你說的沒錯,這還真是一把專為鑄器師量身打造的鍛錘呢!”
虞夏甜甜地笑道。
“對啊,這運氣也太好了。”鍾夢熙偷眼瞧著程不遲笑著介面道。
話剛說出口,鍾夢熙就察覺出了不對,立馬把頭扭向虞夏。
“你剛剛叫我什麼?”
“孟姐姐啊。”虞夏依舊笑眯眯的,純良無害,“昨天你跟我差點在樓梯撞上呢!”
鍾夢熙瞠目結舌,直指著虞夏語無倫次,“你、你胡、胡說什麼呢!什麼姐姐、紫衣姑娘,胡說八道!”
陳道人把虞夏推到身後,微笑著賠罪,“這位姑娘見諒,我這徒弟實在太過頑皮,讓姑娘受驚了。”
鍾夢熙臉都青了。
“你們早就知道我女扮男裝了?”
師徒二人同時點了點頭。
“那你們還一路假裝不知道……”
鍾夢熙好委屈。
虞夏拉過了鍾夢熙都袖子,“這不是我們以為你不想讓我們知道嘛。”
“那怎麼這會兒又說了?”
“因為現在你信任我們了啊。”虞夏說。
鍾夢熙一愣。
她看了眼虞夏,見對方只是拉著自己開心地笑,很親近,也很放鬆。
她是真的信任他們呢。
也許是因為他們同程不遲有些淵源,又也許是因為單純的閤眼緣吧。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騙你們,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在外行走做男子裝束更方便而已。既然你們都看出來了,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我本姓鍾,叫鍾夢熙。魂牽夢縈的夢,熙熙攘攘的熙,是襄城鍾家的四小姐。”
虞夏歪著頭笑道:“原來是鍾姐姐。”
鍾夢熙拿手指點了點虞夏的額頭,“你可以叫我夢熙姐姐,不過在人前還是得喊哥哥。”
虞夏點頭應了,又指了指那玄鐵錘,“這鍛錘是專為程大哥準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