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半天過去了,城門還是遙遙地立在前方。
幾個人百無聊賴,開始沒話找起話來。
“小兄弟。”
說話的是最早開口說要賣酸書生布巾的漢子,就是媳婦兒剛給他生了個大胖兒子的老張。
酸書生正蔫頭蔫腦地沒精神呢,聽到有人喊他,禮貌抬起頭看過去。
“這位兄臺,何事?”
老張拉了拉馬湊到了酸書生邊上,“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那祖孫倆是高人?”
酸書生老老實實點了點頭,“是啊,我猜到他們是高人,沒想到這麼高……”
老張沒聽出來酸書生語氣中的鬱悶之意,興致勃勃地問他,“怎麼回事?能給我們說說嗎?”
其他人一聽立刻來了精神,也都往酸書生那邊湊。
“快說說快說說,你是早就見過他們倆嗎?要不你就能那麼放心地讓那丫頭給你烘乾衣服呢,沒點了解的不可能那麼信任吧?”
酸書生聞言更是有苦說不出。
“我在進茶棚前,就見過他們倆。”
“你路上碰見他們了?啊對,你們是前後腳來的,又都是從南邊山道那兒過來,的確有可能碰上……”
“不對啊,你騎馬,他們倆騎騾子,怎麼反倒你在後頭了?”有人提出了一問。
他不問還好,這麼一問,酸書生又開始苦了臉。
“是啊,因為他們早就知道要下雨,特意讓騾子快跑了幾步……”
他這一說,邊上的人立刻露出瞭然之色。
怎麼回事還用說麼?那祖孫倆早就看出要下雨,特意提前避雨,這酸書生沒信,這不,最後跟落湯雞似的進了茶棚麼?
“那你怎麼沒信他們的話呢?”
有沒眼力勁兒的多問了一句,邊上的人立刻拿手拉他袖子,可是話已經問出了口,落到了那酸書生的耳朵裡。
“是啊,我怎麼就沒信呢……我當時不知道他倆是高人,還笑話他們,自己優哉遊哉在山道上欣賞沿途風景呢……”
酸書生很委屈。
成了落湯雞還不算,猜到兩人是高人以後那般信任他們,讓小姑娘幫他烘乾衣服,結果呢?
那丫頭下手那麼狠,差點把他燒成焦屍!
邊上的人同情地看了一眼這酸書生。
方才茶棚裡酸書生渾身浴火那一幕他們還歷歷在目呢,他們看的人尚且覺得心驚膽戰,這酸書生如今怕是心裡都有陰影了吧?
行走江湖的老人都怎麼說來著?
出門在外一定要留心三種人,老人、女人和孩子。
那祖孫倆三種人全佔了。
太可怕了。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騾子再慢,茶棚裡縣城畢竟不遠,很快就到了城門邊上。
“師父,咱們這就進城了?不找道觀了?”
道觀一般都在城外山裡,這半年裡他們幾乎都沒進過城。
陳道人騎著騾子在前面頭也不回,“橫豎你已經是我徒弟了,拜師儀式就算了吧。”
看樣子是接受現實了。
虞夏咧嘴一笑,拍著騾子就追了上去,“好嘞,師父您就放心吧,雖然沒有給祖師爺磕過頭,但祖師爺已經供奉在我心裡了……我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