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安生了幾日,很快就到了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也是東虞族學重開學堂的日子。
虞夏受了傷,身上還沒好利索,讓虞賢給自己帶了話跟宋先生告個假,在家裡休養。
虞大有依舊是去縣城做活,現在地裡農活也不多,楊翠蓮跟虞春就在虞夏屋裡繡花。
“自打二妹上學堂讀書以後啊,咱們母女三個很久沒有這麼待在一起過了。”虞春感慨道。
楊翠蓮也笑著點頭,“是啊,先前二丫頭身體不好,咱們可不就是天天在屋裡陪著她說話麼?”
虞夏趴在床上,不好意思地把臉埋進了被子裡,“先前我身子弱,叫你們為我操碎了心,我啊,那時候就覺著自己拖累了全家。”
虞夏說到後面聲音悶悶的,也不知道是因為蒙著被子還是情緒不好的緣故,虞春聽了她的話,伸手就照著她腦袋敲了一下。
“我說二妹,你這話可真是讓人寒了心。咱們都是至親的一家人,哪有什麼拖累不拖累的。”
楊翠蓮也點頭,“就是啊,這要怪,也該怪爹孃啊,是我們沒本事,沒給你生個好身體,讓你受了不少罪,我們照顧你啊,這都是應該的。一家人可不就是相互扶持麼?”
虞夏聽著大姐跟孃的話,眼眶有些發熱,從小就是這樣,家人無怨無悔地照顧自己,就連比自己小的虞賢也是萬事想著自己,這樣的家人,她當然要拼命去守護。
“話說回來,要是早知道你會遭這麼大罪,我當初說什麼也不讓你去唸什麼族學的。”
楊翠蓮有些埋怨,“我這好好的閨女,才多大年紀,先前就成天被這個大人請那個大人請的,如今可倒好,為了幫差爺查案,硬生生被人打成這樣……”
在楊翠蓮的想法裡,當初虞夏若不是去上了學堂,也不會認識她口中那個所謂的師父,也就沒地方學這一身本事了。她記得清楚,自己閨女就是自上學堂開始變了的。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閨女這本事並不是人教的,而是打孃胎裡帶出來的。
當然這個秘密虞夏一輩子都不會對旁人提起。
這樣悠然的什麼都不用擔心的日子過得很快,到了傍晚,楊翠蓮跟虞春去了廚房做飯,虞夏一個人在屋裡趴著,盯著自己掌心的寒鴉瞧。
她始終弄不明白這寒鴉到底該是什麼樣的,那衛東南對寒鴉這般覬覦,可是對於她來說,寒鴉僅有偶爾的幾次給她提示,給她一些幫助,而到底該如何跟它毫無阻礙地交流,它到底想要什麼,始終沒有頭緒。
“還是得找時間給餵養它一下。”
正這麼想著,虞夏便聽屋外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聲音,是有人在拼命拍門,還有人扯著嗓子對屋裡喊話,依稀能分辨出是虞二柱的聲音。
“嫂子!春丫頭!快出來!大有哥叫人給打傷了!”
廚房正端著水盆準備洗菜的楊翠蓮聽到這話,手裡抱著的水盆噹啷便掉在了地上。
楊翠蓮顧不得把盆撿起來,腳步凌亂地往屋外跑,後邊正在生火的虞春也趕緊丟下手中的活跟在楊翠蓮身後。
虞大有讓兩個人用門板抬著,前頭的是虞二柱,後面那個卻是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