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同虞琅說了會兒話,賀恂也來了。
賀恂向來都來得早,一進課室見到虞夏也明顯愣了一下。
“回來了?”
虞夏點了點頭。
賀恂沒有多問虞夏傷勢的問題,打量了她兩眼,沒有見到她一向揹著的書袋,又問她:
“你今日來是有什麼事嗎?”
這話落在虞琅耳朵裡讓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什麼有事,來學堂自然是為了上課啊!”
賀恂卻不理他,琥珀色的雙眼只盯著虞夏看,竟叫虞夏一時有些心虛。
她沒想到賀恂這麼敏銳。
虞琅瞧見她的神色也察覺出不對了,立刻擔憂地看著她。
“小夏,你怎麼了?不是回來上課的嗎?是傷還沒好?啊對,前幾天你是不是讓人上我家借馬了?好像是你爹病了?你是來請假回家照顧你爹的麼?”
“要我說,你家最近總出事,是不是惹什麼麻煩了,有事直接跟我說啊,我現在武功還不錯,誰敢欺負你們我通通給他打趴下!”
“多謝你了,不過不用。”
虞夏笑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傷已經沒事了,我今天過來,是找宋先生的。”
虞琅沒注意到她忽略了有關虞大有的問題,聽她這麼說又問,“找我姑祖父有事嗎?是課業遇到了難題?還是又要找他指導習字了?”
虞琅在一旁喋喋不休,總扯到稀奇古怪的問題上,賀恂皺了皺眉,輕喝一句,“你安靜點。”
虞琅有些不服地看著他,卻又聽賀恂說,“讓小夏自己說。”
這下他的注意力立即又轉了回去。
“是啊小夏,到底出了什麼事了,有什麼困難就說出來嘛,我們都會幫你的啊!”
賀恂也沉默地點了點頭。
見到二人如此,虞夏忽然覺得自己一聲招呼也不打就那麼做不合適,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
“我來找宋先生,是為了退學的。”
虞琅一臉不可置信,賀恂也微微蹙了蹙眉。
“為什麼要退學?你這不上得好好的麼?束脩我記得姑祖父已經做主給你免了啊……”
虞夏哭笑不得,“不是因為錢的事,其實我家現在不缺錢了,再這麼一分錢不掏來上學也說不過去。”
“我說要退學啊,是因為我自己不想讀書了。”
“為什麼?”虞琅和賀恂異口同聲道,兩人愣了愣,看了眼對方,又將目光重新放到虞夏身上。
虞夏兩手一攤,語氣輕鬆道:“我現在已經是個有本事的玄師了,還有讀書的必要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虞琅嘟著嘴皺著眉,有些不高興,“可是多讀書也是好事啊,還能跟同窗在一起相處,我現在天天習武也沒耽誤來族學讀書啊……”
說到這兒,虞琅瞥了虞夏一眼,嘟囔道:“再說了,你那賴字現在還寫得不怎麼樣呢,多讀書好歹能把字練練好啊。”
虞琅這話已經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還暗搓搓給她來了個激將,就希望虞夏一時心裡不服氣留在學堂跟他們一起讀書呢。
虞夏卻不為所動,依舊搖了搖頭。
“我這樣動不動告假,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也沒辦法好好學點什麼,而且我這樣的學生,先生們都不喜歡的,容易影響旁人一心向學。”
賀恂點了點頭,虞夏說的不無道理。旁人都老老實實每天都過來,雖然不是沒有請過事假或者病假,但也沒有像虞夏這麼頻繁的。
再說虞夏現在既然已經能夠透過自己一身本事掙錢養家,從實際的角度出發,還過來讀書確實有些佔用精力了,只是……
“你真的願意只當個靠別人家有事過去幫忙掙錢的玄師嗎?”
“當然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