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仙,我先前不是遇上點晦氣麼,身子不大舒服,就去鶴安堂抓藥了,然後就見二柱帶著一個受傷的男人進來了,我瞧著二柱挺眼熟,先前在果樹村見過,再看他帶著的人,可把我嚇壞了,這不是您爹麼?”
“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清楚,但是那恆賭坊,我倒是略有耳聞。”
虞夏手中捏著個杯子,聽到馬三說起恆賭坊立即抬起了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馬三。
“那恆賭坊啊,表面上是賭坊,暗地裡幹些放貸的生意,賭坊裡養了七八個打手,平時是看場子和收債用的,賭坊的東家跟衙門有些干係,要不他們在外面為非作歹也沒人管。不過……”
馬三遲疑了一下,見虞夏還是一臉平靜地盯著他看,想了想,遲疑道:
“據我所知恆賭坊不會無緣無故找人麻煩,一般情況下都是對方沒理了才會被他們打,那些苦主本就理虧,所以捱了打也少有人上衙門喊冤的,所以我有些鬧不明白這……”
馬三沒有繼續往下說,但虞夏也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按照恆賭坊一貫的作風,沒道理會無緣無故找上虞大有,可是話又說回來,虞大有每日去縣城都是老老實實在碼頭搬貨,怎麼可能會惹上恆賭坊呢?
而且恆賭坊一般都只是把人打傷,也少有把人打得只剩一口氣的,這是多大仇啊下這樣的死手。
虞夏想著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虞大有,手指就捏得咯咯想。
送走了虞二柱跟馬三,虞賢下學也回來了。
楊翠蓮只是一時情緒激動暈了過去,沒多久就醒了過來,虞春讓楊翠蓮好好歇著,自己簡單下了幾碗面,幾人就隨便這麼對付了幾口。
“小賢,爹的事你別擔心,我去找神醫過來給他醫治,你只管好好唸書就行。”
虞賢卻依舊憂心忡忡,“二姐,你這身上還帶著傷呢。要是你們都出了事,那我讀這些書還有什麼意義呢?你說的神醫在哪裡,告訴我我去找吧。”
虞賢回來知道虞大有出了事之後很是哭了一通,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知道現在正是需要自己扛起擔子的時候,剛滿六歲的孩子此時顯得異常堅強。
虞夏搖了搖頭,“我要去的地方你大約是進不去的,我只是皮外傷,你不用擔心,聽話,好嗎?”
虞賢悶著頭,沒再說話。
虞夏知道他這是預設了。
虞夏嘆了口氣,摸了摸虞賢的頭,又跟虞春說了幾句話,便摸黑出了門。
馬三早早牽了一匹馬等在了村口。
這是虞夏先前託他去隴河村進士第借的,虞夏讓他捎了張紙條過去,道明瞭事情的原委,虞家很爽快地答應了。
虞夏看了眼馬三牽著的馬,通體棕紅,四肢壯碩,瞧她靠近,立刻抬起頭來看她,衝她打了個響鼻。
果真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好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