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春自然知道妹妹好意,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搖了搖頭。
“我要知道他為什麼會死。”
江聆帆瞧著這一屋子人各色反應,內心哂笑。
這個未過門的妻子的反應,可比身為骨肉至親的范家人正常多了。
范家人的難過不假,但是神色中卻透露著些許的自責跟心虛之意,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虞夏勸說無效,只能在自家大姐的眼皮子底下,仔仔細細查驗起屍身來。
而另一邊,江聆帆手裡拿著那枚玉墜,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撥開瓷瓶的蓋子,一隻蜜蜂從瓷瓶裡飛了出來。
“這是我問彭無敵要的靈峰,他們梧州那邊特意馴養了靈峰來辨別蠱蟲,而我要的這隻,則是用來辨別各種氣味的,它們的鼻子,可比狗還靈,哪怕有許多駁雜的氣味混淆,它們也能辨別出最本質的味道。”
江聆帆一邊解釋著,一邊將玉墜湊到靈峰跟前,靈峰繞著玉墜飛了幾圈,而後晃晃悠悠,緩緩落到了棺木中的屍身上。
虞春的淚水又湧了出來。
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棺木中的的確是範爾棟。
江聆帆江玉墜還給虞春,瞧了虞夏一眼,這會兒虞夏一已經繞到了棺木另一頭,盯著範爾棟的腳看。
範爾棟的鞋子自然也是換過的,同衣服配成了一套,跟衣服不一樣,鞋子倒是很合腳,畢竟骨頭架子在那兒,就算是變作了乾屍,腳是不會變小的。
虞夏盯著範爾棟的鞋子看了有一會兒了。
“怎麼了?有什麼發現嗎?”
江聆帆走到虞夏身旁,跟她站到一處,也朝鞋子看去,卻沒發現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虞夏抬頭看了眼范家人,他們只有一開始江聆帆說要開棺的時候搭了把手,之後就一直沉默地待在一旁,對他們的舉動既不阻止,卻也沒有從旁協助。
彷彿對調查範爾棟死因這事不怎麼上心似的。
這家人很奇怪。
虞夏皺著眉,想起那次在徐寡婦家後門碰見範爾棟的場景。
當時範爾棟說他叫徐寡婦嬸子,虞大山又跟範長善交好。
范家一家子玄師,卻甘做農夫,在此地隱居。
徐寡婦家門前的那塊泰山石。
再加上這幾日她的一些發現……
隱隱之中,這一切似乎有了些聯絡。
“範爾棟前幾日去過徐寡婦家裡。”虞夏抬眼對眾人道。
說這話的時候,她特別留意了范家人的表情,果然見他們並沒有露出什麼意外的神色。
虞春則是一臉驚訝,她想不到範爾棟為何要悄悄去徐寡婦家,先前不是說徐寡婦已經失蹤了麼?範爾棟為什麼要趁徐寡婦不在家的時候悄悄潛入呢?
“你是怎麼發現的?”江聆帆問。
虞夏指了指範爾棟的鞋子,“我在徐寡婦家見到過他的腳印。”
範長禮的面色沉了下來,範長善看了他一眼,對範長義道:“你三弟身子不好,你帶他去休息吧。”
江聆帆看著範長義推著範長禮離開,又看了剩下的三個范家人一眼,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既然如此,咱們就去那徐寡婦家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