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背官落地?”
馬三聽著二人的對話有些摸不著頭腦,小神仙說了那四個字之後,這女子就忽然變成了這般模樣,令人頭皮發麻,他悄悄往虞夏身後退了半步,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問虞夏。
“你揹著她回到了她的墳地,可不就是‘背棺落地’麼?這個‘棺’可不是升官發財的棺,而是棺材的棺。”
棺材的棺?
馬三一驚,頓時臉色煞白。
“小神仙,您……您的意思是,她不是人,是一口……棺材?”
馬三覺得渾身冰寒,牙齒不停顫抖,向來口齒伶俐的他話都有點說不利索了。
難怪他那日覺得這女人在自己的背上又冷又硬,原來這壓根不是什麼女人,是口棺材!
“這精怪叫棺板精,是由於屍血滲入棺木中,再加上死氣滋養,才叫棺材與棺木中的屍體融為一體,修成棺板精。”
虞夏往馬三身上拍了一枚弱水符,待會兒要是打起來這符能夠稍微為他防禦一二。
“不是所有的棺木都能變成棺板精的,這需要棺中屍體是元陰未破的黃花閨女,並且是被利器所傷致死,這樣的屍血才能蘊含足夠的死氣,同時,也需要棺木之中有鏡子之類的通靈之物。”
那棺板精聽到虞夏的話眼神閃了閃,並沒有說話。
她的外貌便是幻化的棺木中人。
那女子嫁給了一個奄奄一息的病秧子,病秧子死了,婆家就容不下她,她打翻了婆家給她的砒霜,最後卻死在了小叔子的刀下。婆家人將她草草入殮,直接埋到了荒郊野嶺間,由於沒有檢查她的屍身,他們並沒有發現那女子的衣襟裡藏著一面八卦銅鏡。
八卦鏡本是鎮邪之物,卻隨著屍身葬入地下,日日受屍血滋養,最終化作了一枚邪物。
想到這裡,棺板精嘴角勾了勾,她倒是該感謝她身體裡的那個死鬼女人,要不是那女人在自己相公死去之後心中驚悸惶恐不安,特意找法力高深的道士求了面八卦鏡隨身攜帶,她如今也未必能有這般本事。
她隱匿幻化的本事,就是仰賴那面八卦鏡。
“叫你看清楚來歷又如何?本來我不過是同這位老童子開個小玩笑,你卻偏要來多管閒事,既然如此你們二人就都留在這裡吧!”
說著,棺板精檀口一張,吐出一枚巴掌大的小鏡子,那鏡子通體發紅,散發著暴虐陰寒的氣息,馬三隻覺得渾身冰涼,只有脖子間虞夏先前給的護身符微微發燙。
“小玩笑?他若要不是被我的護身符護住,想必他如今也只是你身體裡的養分了吧!”
虞夏冷笑一聲,這精怪一上來就喊馬三“老童子”,可不就是衝著想要吸收他的童子元氣去的麼?
棺板精被拆穿了一點惱怒的神色都沒有,依舊嘻嘻笑著,本來應該是挺誘惑的嬌笑,只是配著這張瀰漫著黑氣的蒼白的臉,著實有些讓人毛骨悚然。
“我這不是想給我棺中女屍找個伴麼?她白白當了婦人卻到死都沒嘗過男人滋味,這多可惜。我看這男人年紀同我差不多,還是難得的童子身,自然就想牽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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