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趕緊抓住了他的手。
“大有隻是一時鬧情緒,過陣子就好了。父子哪有隔夜仇,你也別糟蹋東西,這可好幾兩銀子呢!”
虞德彪鼻孔呼哧呼哧出氣,最後收回了手,什麼也沒說。
繆氏撩起眼皮看了眼一直乾站著賠笑的丈夫、臉色鐵青的公公還有六神無主的婆婆,說了句:
“我去送下他們。”
不等其他人回答,就立刻掀開門簾追了出去。
“等一下!”
幾人聞聲停下了腳步,扭頭看繆氏。
虞德彪苛待虞大有一家,同繆氏也脫不了干係,所以幾人看向她的眼神並不友善。
繆氏乾笑了一聲,帶著些許歉意看著虞大有。
“有些事確實是我對不起你們,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家裡真正做主的還是爹他老人家啊……”
虞大有沒說話,扭過了臉去。
“做主的是虞德彪,得好處的可是你們兩口子。”
王嬸白了繆氏一眼,介面道:
“瞧你這穿金戴銀的,都怎麼來的你心裡有數。你們家虞大全下過一次地掙過一個子兒麼?別這會兒巴巴的跑來裝無辜想撇清干係。”
繆氏嘿嘿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夏丫頭,我有話跟你說。”
說著,就拉過虞夏,跑到了一邊的院牆底下。
“你確定你大伯在外面偷人了?”
虞夏看繆氏追出來就知道是為了這個,聽繆氏這麼問,虞夏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虞大全,真是好的很啊!”
繆氏臉色又沉了下來,拉過虞夏手往她手裡塞了樣東西,虞夏摸了摸,是一粒涼涼的硬物,手感同虞秀荷先前給他們幾個孩子的金瓜子相差無幾,虞夏不動聲色看了繆氏一眼,便聽她又問:
“那你能幫我抓到那狐狸精麼?”
虞夏將金瓜子收進袖子裡,抬眼看繆氏,“您只需要問問經常跟大伯來往的那些人就知道了。”
繆氏一愣,覺得有些不明白,又問了一句,“還有呢?”
虞夏搖了搖頭,“我們看相的十分的事情只說七分,留下的三分,得看您有沒有那份因緣了。”
一個金瓜子就套了這麼一句話,繆氏有些不甘心,但是虞大有王嬸幾個還在不遠處,她又不好把金瓜子搶回來。
繆氏衝虞夏頭頂恨恨颳了一眼,又假笑道:
“那你先前說家中風水招桃花,有什麼改善的法子嗎?”
虞夏兩手一攤,“改風水可是要動土鑿牆的,我就是同您說了,也沒用啊。祖父先前可是放了話了呢,這房子風水一點問題都沒有。”
提起虞德彪,繆氏心下暗恨,一邊又儘可能溫和親切地伸手要摸虞夏腦袋,虞夏似有所感,狀似不經意地往邊上走了一步,躲過了繆氏的愛撫。
繆氏沒察覺出來虞夏的刻意躲避,見虞夏抬頭看她,臉上堆起笑意道,用哄孩子的溫柔口吻問她:
“那你有不鑿牆動土的法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