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抿著嘴笑起來,手底下依然利索地洗著碗。
“娘,我方才就是嚇唬嚇唬他們。我師父他老人家慈悲著呢,要不他當初也不會救我這麼個無親無故的人了。”
“再說了,哪怕是學了本事的高人,也是要遵守這世道的王法的,哪能隨隨便便就害人呢?”
楊翠蓮這才放鬆下來,她看著虞夏無奈地搖頭嘆息。
“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竟敢拿這些事情開玩笑。”
虞夏吐了吐舌頭,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娘,以後再也不敢了。”
虞秀荷也在一旁道,“我看這件事夏丫頭倒是做的不錯。”
“不過夏丫頭,我問你。”
虞秀荷的神色便得嚴肅了起來。
“你剛剛在院中說的我大哥有桃花劫的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虞秀荷不蠢,先前繆氏對那些村民煽風點火,要把火往虞夏身上燒,當時她就覺得很厭惡,這個嫂子越活越回去了,先前擠兌二哥一家就算了,現在竟然不顧輩分臉面,連自己的侄女都擠兌上了。
還有自己那只有些小聰明的大哥,還妄圖對著自己侄女耍心眼,結果還被反將一軍。
虞秀荷默默嘆了口氣,再怎麼樣,那也是她的大哥大嫂啊,血脈親情,她不能不管不顧。
虞夏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小姑,我真的是在他臉上看到了才那麼說的。”
虞秀荷見她神情也不似作偽,小孩子哪懂得了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大概連招桃花是什麼意思都不明白,這也怪不了她去。
“你呀,還是太小,許多事都不懂。”
虞秀荷嘆息道。
“以後關於咱們家中親眷的事,都避著人說,知道嗎?”
虞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好的,我聽小姑的話。”
虞秀荷見她這乖巧的樣子心裡就想伸手揉一下她的腦袋,但是想著自己正洗著碗手上溼漉漉的,便作罷了。
“夏丫頭,你說的那個老道士住哪兒,我跟你爹有空買些酒肉上門去拜訪他。”
楊翠蓮道。
她想的倒是簡單,自己二女兒的病本來家人勞心勞力那麼多年都沒治好,結果這才多久,二女兒白胖了不少,氣色也隨之好了不少,整個人看著有精神了許多。
這一切都是拜那位老道士所賜,他們做父母的,自當上門拜謝。
誰知虞夏卻搖了搖頭。
“娘,您呀就不必破費了,我師父是個世外高人,平日裡獨自清修,來無影去無蹤的,就連我想找他也未必能找到呢。”
“哦,是這樣啊,那你以後好好練習,等你師父累了,就叫你師父歇歇,你這個做弟子的奉養他便是了,若是需要錢財米糧布匹鞋子,你只管問爹孃要。”
楊翠蓮再遲鈍現在也隱約明白先前縣令大人請自己閨女去縣令幫忙併不是所謂的“文書”之事了。
當時她就納悶為什麼堂堂一個縣令會缺人到需要親自上門請一個鄉下丫頭,今日稀裡糊塗地看虞夏這一通花裡胡哨的表演,她心裡大致有了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