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丫頭,方才是內子失禮了,大伯代她向你道歉。”
說著,虞大全便朝著虞夏彎腰作了一揖。
虞夏聽到他這話就知道不好,立刻往邊上退了一步,避開了這禮。
虞大全再怎麼樣也是自己大伯,讓大伯給自己彎腰道歉,就是大逆不道,這不是要叫別人戳自己脊樑骨麼?
“大伯您何故如此?”
虞大全見她避開,心下有些遺憾,不過他姿態已經做出來了,能達到一定的效果就可以了。
“我與你爹是難捨難分的血親,你伯母也待你同親閨女一般,只是到底只是伯母,隔了一層血脈親情,她方才越俎代庖教導你是她的不對,這些本該是你爹孃來教你的。”
虞夏一聽氣樂了,他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就是她爹孃沒把她教好嗎?順便推卸責任,繆氏既然沒有立場教導她,那也沒有必要為村民出錢看風水了。
虞夏仔仔細細看了眼虞大全的臉,忽然笑道:
“大伯哪裡的話,其實風水跟面相有時候也是相互影響的。假如一個人家中風水不好,勢必會對他產生影響,而這些也能從他的面相上反應出來。”
“哦,是麼?”虞大全有些莫名其妙,虞夏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剛剛已經出招了,怎麼這丫頭不接招呢?
然而村民們顯然對虞夏的話很感興趣,紛紛問她面相是到底怎麼跟風水關聯起來的問題。
“比如方才這位叔叔,”虞夏伸手一指最早請她看風水的矮壯漢子,“他說他家中明明沒有漏風漏雨,卻總覺得涼颼颼的,是因為他家中陰氣過勝。”
“這些我從他面相上便能看出來。”
“他的額前有些發黑,脖子有些僵硬,這就是被陰氣侵擾的表現。我就是看出來他面向有意,才會決定去他家看風水的。”
村民們恍然大悟,怪不得虞夏先前說只幫看宅子動過土的人家,其實人家宅子有沒有問題,虞夏早就從面相上看出來了啊。
這麼想著,眾人心裡卻不那麼期待虞夏來自家看風水了。
不來,才說明自家風水好啊……
虞大全依舊保持著微笑,帶著恰到好處的長輩的慈愛問道:“夏丫頭,你說的不無道理,只是大伯學問不夠,竟是不明白你此話是何意?”
虞夏睜大了眼睛,一臉天真地看著虞大全。
“啊,我的意思就是我一定會為大伯您家裡看風水的!”
虞大全臉一僵,扯了扯嘴角道:“那自然是好事,只不過這麼多村民需要你幫助,我把這機會讓給他們吧。”
虞夏卻認認真真地搖了搖頭。
“方才那位叔叔雖然家中陰氣盛,但我猜測也只是茅房位置朝向不對或者邊上的樹有些多了,致使陰氣無法疏散,才侵擾了人的身體。回來我為他們改風水,再讓他們煎服幾貼保暖固陽的藥,便可無事了,倒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那矮壯漢子一聽虞夏這麼說,立即激動地一臉傻笑,直對虞夏道謝。
虞夏有環顧四周,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村民。
“事實上,各位鄉親們的面相我都看過了,問題都不算大。回來我會一一拜訪需要改動的人家,若是你們信得過我,我自當竭盡全力。”
村民們見虞夏不論是語氣還是神色都真誠之極,面上又帶著孩子的童真與乖巧,心中忽然想道,自己先前是不是有些難為這小丫頭了。畢竟虞夏先前因為身體原因很少在村民面前露面,現在有了本事,他們反倒理所當然麻煩她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