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真的不是故意欺瞞你的,我也是被那人騙了。”
虞夏搖了搖頭,“我沒什麼可怪你的,我方才說的話也是真心的,你我相識一場,你得償所願我為你高興,我也真心希望你今後越來越好。”
虞夏說著,抬頭正看到南非溪領著翠喬從樓上下來,笑著同她們招了招手。
談琳兒見虞夏對自己沒有笑臉,卻對南非溪那麼熱情,恨恨地跺了跺腳,卻也沒再做糾纏,跟著魏明堂離開了。
來接虞夏的吳長興與陸良二人沒過多久也到了。
陸良見到虞夏便十分高興地同她打招呼,吳長興則拉過她從頭到腳檢查了一番,見她面色紅潤,氣色極好,放心地點了點頭。
“嗯,半月不見,胖了些,也白了些。”
陸良聞言也湊過來看,“好像確實如此,虞姑娘您比我第一次見到您的時候白了太多了,您這是長開了?”
虞夏倒是沒什麼感覺,她每日晨起略作梳洗便下了樓,極少照鏡子,這會兒聽他們說自己變白了也不以為意,外貌美醜終究只是皮相,在玄門之中,更多的還是憑實力說話。
虞夏同陸良二人說了去澍陽一事,兩人雖有些詫異,但四縣相鄰,也就是繞個路多費一日功夫而已,二人左右沒什麼要緊事,便都爽快地答應與她一同前往。
在去澍陽的路上,虞夏坐上了南非溪的馬車,丫鬟翠喬則跟著陸良二人在一起。
南非溪本就不是話多的人,與虞夏也並不故作客套,進了馬車便自顧自閉上眼打起坐來。她剛受“醍醐灌頂”,哪怕先前在登雲樓消化了些,但還需要繼續修煉加以鞏固。
虞夏近日則覺得自己修煉導氣術引入體內的元氣開始慢慢變少,彷彿一個瓶子裝滿了水就快要溢位來,想來是到了二品進階三品的瓶頸處了。
虞夏心知修煉不可過於急切,一味求快往往與目標的背道而馳。她入玄門不過幾月的時間,先前晉升太過順利,眼前這個,才是她入玄門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碰到瓶頸。
玄師求道路上遇見瓶頸的情況太多了,每一次晉升,哪怕只是一個小境界,也有可能會無論如何修煉修為卻止步不前。
虞夏暗自嘆了口氣,暫且放下修煉的事,攤開自己的左手,掌心黑色的鴉影安安靜靜地出現在她面前。
先前莫道長說過,這是“靈”。
虞夏到現在還想不通,為什麼幻境之中的阿囡,會變作靈出現在她掌心。
既然是幻境,那一切應該都是虛妄,可這靈,卻實實在在出現在了她的掌心。
所以到底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妄?
據說靈之一物,是沒有載體的純淨能量,這隻鴉影,散發著一股略顯陰寒的氣息,同先前阿囡身上的如出一轍。
只是,一般的靈是可以離開主人身體,以靈體形態出現的。而虞夏掌心的這抹鴉影,卻從始至終沒有出來的意思,彷彿被一個隱形的囚籠,困在了這裡。
虞夏曾在書中看到過關於靈的描述,照理來說,它自依附於玄師身上之日起,便開始與玄師共生,它又本就有靈智,是可以與主人心念想通的。
而這隻靈卻不太一樣,它現在依附在虞夏的身上,虞夏可以略微感受到它似乎想要向自己傳遞什麼資訊,但不知何故,虞夏卻始終不能明白它到底想向自己表達些什麼。
這讓虞夏覺得有些奇怪。
虞夏瞧著掌心小小的這團黑影,掌心的鴉影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注視,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回看著它。
虞夏這才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尋常烏鴉的眼睛應該是同人一樣,眼有眼珠還有眼白,而她掌心的這隻,眼中只有烏黑一片,一點其餘的顏色都沒有。
這麼一眼看去,縱然這眼睛泛著水潤的光澤,卻明亮有餘而靈動不足,彷彿缺少了點什麼。
難道這隻靈……並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