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易術易術,多在於一個“易”字,萬事萬物是不斷變化的,會如何變化,本就不是定數。
玄師哪怕看出來其他的東西,但因為要考慮可能會發生的變化,通常就不會把結果斷那麼詳細,而選擇給一個大致的結論,確保相術的準確性,而防止給錯方向釀出禍端。
玄學之“玄”,本就玄在其不確定性。
像虞夏這樣靠著一個面相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這樣的做法真是不知道該說是她過分耿直呢還是自信過了頭,深信自己不會斷錯誤人前程。
莫道長見臺下眾人神色各異,呵呵一笑。
“我們幾位審官看到這份試題的時候也都覺得很驚訝,因為這份試題的答案竟然比我們滿分的答案還要詳細。”
說著又滿意地看了虞夏一眼,頗有以她為豪的意思。
“許多東西尋常的相術未必能看出來,真不知道這小丫頭是不是又偷藏了什麼秘法。”
莫道長這句話讓眾人深以為然,若說之前什麼桃花劫奴僕作祟,眾人還覺得有理有據,確是相書所言,哪怕有些知識稍微偏門了一點,但也並非叫人難以理解。
可是她又說此人是居於淮陵城東的富戶,連帶他的兩房妾室也會遭難,眾人怎麼也想不通這些東西是怎麼透過這畫上的面相看出來的。
只是莫道長說的也有道理,很多東西牽扯到個人的秘術,只要她給的答案沒錯,怎麼看出來的,誰都不好找虞夏刨根問底。
“知道你們覺得不可思議,至於對不對,直接把人請上來,自然就一目瞭然了。”
說著,莫道長便扭頭對候在一旁的天星派弟子道:“把人請上來吧。”
幾位弟子早就等著莫道長髮話,聞言立即離開去了臺後的一間屋內,再出來的時候,身邊跟了個穿著綠色錦袍的男子。
該男子頭髮微白,眼角有細紋,面板倒是細膩,沒怎麼經歷過風吹日曬的模樣。此時他似乎早已知曉了自己近日的運程,雖然面上故作淡定,但在會望氣的玄師眼中,他早已魂不守舍,內心不安之極。
“小神仙,您可真是神了!”
那男子簡單一句話,在眾玄師耳中,卻代表了更深層次的含義。
這個虞姑娘所言,竟然都是對的?
太不可思議了!
儘管先前有莫道長確認過,眾人也都知道虞夏在這一項比鬥中滿分之餘還獲得了額外的加分,但眾玄師依然覺得很不真實。
而此刻這男子本人現身玄師大會,並親口說虞夏說的都是對的,這才叫人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現實。
這世上真有這麼神奇的相術嗎?
自然是沒有的。
臺上的虞夏對這男子點了點頭,卻沒有太過親近。
哪怕這人此時刻意收斂了霸道專橫之氣,但他眼中卻時不時透露出藏不住的狠厲之色。
這可不是一個善茬,虞夏可不想同他有過多的牽扯。
畢竟先前江聆帆早就對她說過此人的一些事蹟。
此人乃淮陵一霸,把控了淮陵的商會貿易,來往的船隻車馬,有時候連縣太爺都不得不向他低頭。
這時候,莫道長的話也在場中響起。
“此人乃家住淮陵城東的劉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