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虎一瞧這模樣,心想,那騙子不是坑我麼?要是這老人有個三長兩短,只有我在場,那我豈不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黃仁虎心裡暗罵中年男子,但又瞧這老人還有呼吸,身上的衣著也都是上好的料子,心想這裡如此偏僻,就是要找大夫也不方便。
想著中年男子交代自己的話,惦記著可能到手的富貴,黃仁虎心下一狠,拿出貨擔裡的繡花針,拿火摺子將繡花針尖燒了片刻,就往老人頸後的風池穴控制著力道紮了進去。
已經照著中年男子說的做了,接下來黃仁虎只能等著。
黃仁虎心裡有些緊張,過了片刻,老人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睜開了眼睛。
“是你救了我嗎?”
老人雖然剛醒,但瞧這眼前的情形很快便猜到了真相。
“小兄弟,多謝你了,你叫什麼名字。”
黃仁虎老老實實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老人點了點頭,又問他其他的一些家常問題。
黃仁虎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早就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功夫,說話也極為妥帖,哄得老人連連點頭。
“你這整日挑著這麼沉的貨擔四處奔波,累不累?”
黃仁虎心下一緊,心想,最關鍵的時候到了!
“嗨,哪有什麼累不累的,混口飯吃。”
黃仁虎咧開嘴露出一排白牙,笑容爽朗,毫無心機的模樣,說著還撓了撓頭。
“我倒是早就習慣了,沒覺得有多累。”
老人撫著鬍鬚點了點頭。
“小兄弟,我在福安街有個雜貨鋪子,賣的東西同你這貨擔裡的差不多,正差個掌櫃,你可願意來給我幫忙?”
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黃仁虎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老人的好意,等他第二日去了那鋪子的時候,震驚地發現,這哪是什麼雜貨鋪子!而是城裡排的上號的脂粉首飾鋪啊!
黃仁虎這才知道,那位老人是城裡鼎鼎有名的大戶家中的老太爺,因為早已將一應事務交給了兒子,所以平日裡也不怎麼露面,所以認得他的人也不多。
黃仁虎僥倖救了老人一命,老人嘴上說是聘他當掌櫃,結果第二日老人的兒子就拿著契書過來,直接畫押按手印,將這鋪子直接轉讓給了他!
這天上掉的哪裡是餡餅,而是明晃晃的金子啊!
黃仁虎喜不自勝,剛接手這麼大個鋪子,裡面隨隨便便一個小玩意兒就抵得上他整個貨擔裡所有貨的價錢了。
但黃仁虎卻並沒有被這巨大的喜悅衝昏頭腦,他深知自己再伶俐會耍小聰明,終究是個貨郎,要是沒點本事,這麼好的鋪子,早晚叫他給糟蹋了。
為了保住到手的富貴,黃仁虎愈發勤奮了起來,對每樣貨物的品質、價錢、進貨渠道以及城裡其他幾家同樣的鋪子裡的貨品都做了深入的瞭解。
他甚至還狠心花錢請了個秀才教自己識字,只為了能算清賬目,不被底下的人所矇蔽,也好不被人瞧不起。
黃仁虎為人又圓滑,同時還費了不少心思,跟原來這鋪子裡的夥計搞好關係,樹立起了掌櫃的威信。
黃仁虎為了富貴夙興夜寐發憤忘食,絲毫不敢鬆懈,卻將先前同那中年男子的約定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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