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合適嗎?
江聆帆咳了半天,最後古怪地看了虞夏一眼,卻忍住了什麼話都沒說。
江九月卻是面露讚賞之色,也上前與他們一道搜查起來。
虞夏同陳傕一起,將徐灝的屍身一寸寸看了過來。
因為屍體沒什麼髒汙,所以徐老太爺也沒特意讓人清理,除了最外邊的衣服是後來穿上的,別的還是案發時原樣。
包括徐灝隨身攜帶的一些護身法器,都完好無損地擺放在一邊,並沒有被觸發過的痕跡。
虞夏檢查完徐灝的屍體,沒什麼特別的發現,又把目光移到了當時他穿著的中衣上。
這是一身素白的絲綢中衣,摸著滑不溜手,質地非常柔軟。
虞夏把衣服鋪開,入鼻是一股很淡的清冽的香味。
正是先前那曼陀蠱的味道。
“曼陀羅花的氣味清淡悠遠,若是尋常脂粉香味,斷然不能保持這麼久而不散。”
江九月走到了虞夏的一邊。
這是一件深衣制中單,衣、裳上下兩部分被縫合到了一起,繫帶位於腰測,樣式嚴謹雍容,與尋常人家穿的上衣下裳大為不同,然而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衣服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又因布料極佳,連褶皺都很少見到。
虞夏這麼想著,又將衣服拎起來抖了一抖,余光中瞥見一個細小的碎片隨著她的動作從衣服上飄落下來。
碎片極小,彷彿灰塵一般。要不是她眼神好,估計都發現不了。
虞夏立刻彎腰伸手去接,收回手湊到眼前一看,卻是一個極其細小的白色紙片,因為太小太薄,看不清楚是做什麼用的。
“這是紙屑?”
江九月注意到了虞夏的動作,屏息輕咦道。
“看著倒像是宣紙的樣子。”
這紙屑太尋常了,大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吸附到了徐灝的衣服上,又因為同樣是白色,所以先前也沒人發現。
“宣紙?”
江聆帆聞言也湊了過來。
“中衣上怎麼會沾宣紙?難道那徐灝去逛個花樓還特意在睡前動用文房四寶了?”
江九月搖了搖頭,“按照玥娥姑娘供詞所說,徐灝完事以後便沐浴就寢了,而且那屋中沒有文房四寶,也沒有人提到過徐灝特意要文房四寶之事。”
“那可能是先前沾上的呢?”
“那更不可能了,徐灝此人極其愛潔,平日裡素來講究,沐浴之後是不會再穿穿過的衣服的,事實上那日他去了翠玉樓之後,曾特意差人為他新買了一件新的中衣,便是眼前這一件了。”
“新買的?”
虞夏皺了皺眉,這個徐灝,來路不明的衣服也敢穿……
江九月見她表情,便知她心中所想,又解釋道:
“這倒不是什麼大事,徐灝此人常年宿在煙花柳巷,這些盛名在外的青樓,向來都會按照不同身形準備好男子的衣物的,專為需要換衣裳的客人準備。”
說到這兒江九月咳嗽了一聲,見虞夏神色如常,才繼續道:
“這些衣物都用的上好的布匹、請了上好的繡娘縫製而成,同那些大戶人家的子弟穿的並沒有什麼不同。青樓為了自家生意,也斷不會在這些事上做手腳。”